于是,司徒役便笑了:
“没错,东叔是个好领队,既然他平安带回了所有队员,那我们也不能输。”
“嗯,不能输。”边桑轻轻应道,加快了手中动作。
剥离衣物碎片的过程很漫长,需要足够小心,才能避免二次失血,但现实却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
人手不够,伤患太多,他们必须要快、快、再快点!
分离完最后一片衣物碎片,边桑便拿起托盘里的药罐,用柳枝挑出,均匀地涂抹在伤处,莹白的药膏立即锁住血液,引领着昏迷的伤患沉入酣睡。
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这不是村长的那罐药膏?”熟悉的药罐盛着熟悉的药膏,司徒役忍不住惊讶了,“这不是神药,是奇迹呀!”
似是想到什么,司徒役倏地转过头:只见屋内村民们几乎人手一罐,断肢的、砍伤的、灼烧的……无论是什么伤,统统用的这款药膏。
看来不仅药效神奇,还很万能,什么伤都适用呢。
“用桑果和血济草作为主药,肯定是世上最好的伤药。”涂完药膏,边桑又拿起粗布,在司徒役的帮助下完成包扎,然后往前几步,蹲到了下一个伤患身边,重复擦拭上药的过程。
司徒役便也跟着他往前几步,继续打下手:“那之前给我用,岂不浪费?”
想到之前被树枝划伤,一连涂了两次,司徒役忽然一阵心疼。
小小划伤,何须如此!
然后,他就听到了更叫他心疼的话:
“你体质差,不用这个药膏,你的伤好不了。”
“……”
司徒役无话可说。
他默默地看了会儿边桑,边桑的动作并不娴熟,处理伤口的速度也很慢,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手是迟疑的,一旦听到伤患的闷哼声,就会立刻停下,不敢动作,但现在,他已经开始娴熟起来了,就和那些村民们一样娴熟。
作为生疏的新手,他们一直徘徊在外侧,靠近门口的位置,照顾伤势相对轻些的患者,边桑的进步很快,司徒役也越发熟练,两人逐渐有了配合。
然后,他们的背后就传来了村长疲惫的声音:
“边桑,跟我过来,我教你怎么处理污染伤,之后,你就优先照顾里侧伤患吧。”
十二位村民照顾九位患者,乍一听,人数上绰绰有余,但现实却不是加减法这般简单,除去清创敷治的,还得有人守在厨房烧热水、得为刀具消毒、得清扫堂屋维持洁净……哪哪都需要人。
整个村子只有村长通晓完整的疗伤之法,便更加捉襟见肘了。
就算忙得脚不沾地,村长仍然时刻留意着屋内的众人,做着统筹安排,见边桑处理伤口的手法逐渐娴熟,便打算带他去往伤情更危重的里侧。
“记得什么是污染伤吗?”
“活物被恶意附身后造成的伤口,即为污染伤,通常伴随灼烧感,伤口越大,灼烧感越明显。”边桑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一定污染程度内,修炼者可自行痊愈,普通人一碰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