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拿起墙角的雨伞,撑开,重新踏入雨幕。珠婶已经挨家挨户去通知了,司徒役就准备听从村长爷爷的话,先去找东虞,然后拉着他去边桑家,昨天割草的时候顺道瞅了眼血济草幼苗,发现死了两株,正好可以煮面条。
至于陆凌风,刚刚村长爷爷没提他,意味着他也在支援后山的名单内,果然,参加过试炼的,就是不一样。
既然好兄弟吃不到,那就只能由好兄弟的好兄弟们多吃点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嘀嗒声,司徒役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东虞家。
“东虞,后山出事了,村长爷爷让我们去找边桑。”无人回应,司徒役便推开院门走进堂屋。
“地里的血济草幼苗又死了两根,趁着新鲜,我们去边桑家煮面条吃吧。”
“东虞,东虞?你在吗?”
堂屋没有找到人,司徒役就去了厨房,厨房也没有找到人,他就又去了里屋,然而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就是不见东虞。
不但不见东虞,就连挂在墙上的弓,也不见了。
司徒役还记得,那是一把异常华丽的弓,金色的弓柄像流动的黄金,上面雕刻着繁杂的纹路,似木非木,似铁非铁,因着它的存在,简陋的房间也变得华丽起来,所以踏入里屋的第一时间,司徒役就发现了不对劲。
墙上空空如也。
倒是地上,落着一朵明黄色的花朵,花托处还有一段绿色藤蔓,明艳亮丽,像是刚从小院里采摘下。
只一眼,司徒役就认出来了,地上的正是他送给东虞的那朵南柯藤花。
原来,东虞一直将它挂在那把弓的旁边,可惜现在花掉了,弓也不见了。
垂着眼皮,司徒役定定地看了许久,手指蜷缩了几遍,他最终没有将花捡起,而是转身离开了。
他的脸色有些可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木叔不知去向,后山山洪爆发,东虞失踪,封印在后山的伤患们更是等着安魂草救命,而村里只有七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真出了事,不但帮不上忙,还需要别人分心保护。
司徒役忍不住扶额:事多人少,也太捉襟见肘了。
“东虞肯定是去皇宫求药了!”珠婶急得团团转,“这傻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偷偷出村!”
“我去把他带回来!”有人站起来,然后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下:
“后山情况危机,你走了,万一山洪泄进村里怎么办?”
“那就不管东虞了吗?他还那么小,从没出过村子,他连皇宫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村长家的堂屋又聚满了人,司徒役坐在陆凌风、边桑旁边,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身后是晾晒着草药的竹篾,安神的沁香盈满鼻尖,却压不下心中的不安。
“行了行了,别吵了,后山重要,东虞的安全也重要。”村长叹了口气,“刚刚收到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安魂草拿到了,他们明天就能回村。”
封印在后山的人有救了。
众人听到消息后松了口气,但村长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坏消息是皇宫出事了,木叔的失踪就跟这件事有关,不过具体情况得等他们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