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牧澄。
牧燃全身的血一下子冲上脑袋。
他差点就要冲回去。
但他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她。
真正的牧澄不会在这里吃饭,不会背对他,不会这么安静。她总会回头看他,总会笑着叫他“哥”,总会担心他饿着。
他咬紧牙,强迫自己转回头。
“走。”他对白襄说,“别看。”
白襄没回应,但她跟得更紧了。
他们继续往下。
台阶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堵墙,墙上有个黑洞,潮湿幽深,通向地下。洞口小,只能爬进去。
牧燃趴下,开始往里钻。
灰从断腿处不断掉落,掉进洞里,不见了。洞壁湿滑,有霉味,还有一股腐烂的甜腥味。他爬得很慢,每一次动都牵着断骨,疼得像针扎进神经。
白襄跟在后面,动作慢,但没停下。她呼吸越来越弱,星核的光几乎熄灭,但她仍用最后一丝力气撑着。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爬行。
洞不长,十几步后,眼前变大了。
是个地下室。
四面是石墙,角落堆着破箱子、锈桶、几件旧衣服。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裂了,照不出人影。
地下室中间有张桌子。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把刀,刀刃发黑,像沾过血;
一张纸,上面写着字:
“你想救她,就得先杀了她。”
牧燃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空气好像静止了。
白襄慢慢爬进来,靠墙坐下,喘得厉害。她抬头看他,眼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等待。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它要我们做选择。”
牧燃没回答。
他看着那把刀,仿佛看见无数个梦里的画面——妹妹躺在血里,他跪在她身边,手里握着同样的刀。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考力量,也不是考聪明。
这是考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