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星核快灭了,额头全是汗,头发沾着灰和血。她每用一次星光,就是在消耗自己的命。
牧燃没等她出手,直接扑过去。
他没有腿,靠断剑撑地,左手用力,整个人在地上爬行前进。断剑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
守卫转身,长戟横扫。牧燃低头,戟刃擦过头顶,几根头发刚断就化成灰,被地砖吸走。
他冲到守卫身边,断剑猛地上挑,刺进盔甲缝隙。剑卡住了,他用力一拧,灰气灌进剑身,增强穿透力。盔甲裂开,黑血喷出,味道很臭。
守卫闷哼一声,后退一步,抬脚踢来。牧燃躲不开,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再次砸进地砖,陷得更深。
他咳出一口灰血,断剑差点脱手。
另外三个守卫围上来,长戟并列,直指他喉咙。
牧燃撑着断剑,慢慢抬头。他没认输,也没求饶。他盯着他们,眼神很黑,里面有点红。那是经历太多死亡也不服的眼神,是一个凡人在绝境中也不低头的样子。
他把断剑插进地砖,左手按地,准备最后一次灰爆。
就算死,也要拉一个一起。
这时,白襄动了。
她没站起来,单手撑地,强行把星核里最后的力量逼出来。眉心蓝光突然变亮,一道星光像流星砸向两个守卫之间的地面。
轰!
地砖炸开,时空裂缝再现,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逼得两个守卫跳开。第三个也被气浪推开。
牧燃抓住机会,灰气灌进手臂,整条左臂瞬间炸成灰雾,借反冲力弹起,断剑横扫,砍中一个落地的守卫膝盖。
咔嚓!
盔甲断了,守卫跪下。牧燃落地,顺势把断剑插进它胸口,灰气爆发,由内而外炸开。
守卫倒下,盔甲碎裂,身体变成黑灰,被地砖吞掉。
剩下三个立刻回防,重新站好,但节奏乱了。
白襄倒在地上,星核彻底熄灭,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几乎感觉不到。她抬不起手,连眨眼都很费力。
牧燃也好不到哪去。左臂完全没了,胸口塌了一块,灰渣不停掉落,右腿也开始裂。他拄着断剑,单膝跪地,头低着,汗水混着灰从额角滑下。
他喘着,像破风箱拉到底。
可他还站着。
守卫没再进攻,站在原地,黑眼睛盯着他。
他们不动了。
他在等什么?
牧燃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再打一次,他就真没了。
他转头看白襄。
她也在看他,眼神很轻,好像随时会断。她想说话,嘴动了动,没声音。
他知道她的意思:别硬撑。
他也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但他不能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人把她带走。她是唯一的线索,是通往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如果她死了,一切都完了。
他把断剑从地上拔出来,横在身前,灰气在剑上流动,像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