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攻,也不退。他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守卫也不动。
时间好像停了。
忽然,远处传来“咔哒”一声。
像齿轮转动。
紧接着,天顶的纹路亮了,一道光顺着柱子滑下来,照在一个守卫身上。铠甲震动,面甲缝隙里的黑眼突然变红。
牧燃瞳孔一缩。
不对。
这些守卫不是自己行动的。他们是被人控制的。背后有更高的意志。
刚才那声“咔哒”,是有人启动了什么。
他快速看四周。
沙漏、柱子、符文,全都亮了,像是被激活了。
他明白了——这地方,有主人。
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眼睛变红的守卫突然抬手,长戟一挥,指向牧燃。
另外两个立刻配合,重新列阵,杀意再起。
牧燃咬牙,把断剑插进地砖,双手撑地,准备拼命。
这时,白襄又动了。
她没起来,用还能动的左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残缺的星辉短刃,是她从烬侯府带出来的,一直没丢。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曾经劈开锁链,斩断命运。
她拔出短刃,用尽力气扔出去。
短刃旋转飞出,钉在两个守卫之间的地砖上,星辉闪烁,干扰了他们的动作。
牧燃抓住空档,灰气灌进断剑,整个人弹起,断剑横扫,逼退正面守卫。落地时一脚踩在短刃上,借力翻身,躲过背后偷袭的一戟。
他喘得更急,胸口像要炸开。
可他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抽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白襄。
她也看着他,眼神不一样了,没那么冷。那是信任,是托付。
他知道,她还能撑。
他也还能战。
他把断剑横在胸前,灰气在剑上凝成一层壳。他知道这一下之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守卫逼近,三把长戟并列,杀意锁定。
牧燃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灰逼出来。
灰气从他七窍溢出,脸和脖子的裂纹迅速扩大,皮肤一块块剥落,变成飞灰。他的身体正在瓦解,像快要倒塌的雕像。
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