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盯着前方。
断剑抬起,指向三人。
“来啊。”他说,声音很哑。
守卫没回应,但一起向前走。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瞬间,天顶的纹路突然剧烈闪烁,所有符文同时亮起,沙漏里的沙停了,柱子发出低沉的嗡鸣。
守卫的动作停了。
他们抬头,黑眼睛看向天顶,像是接到了新命令。
牧燃没动,断剑举着,灰气在剑尖凝聚。
白襄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眼睛盯着柱子。
所有人都静止。
空气中多了种压力。
好像有什么来了。
天顶的光越来越亮,纹路移动,重新排列,变成一个图案——像一只眼睛,正在慢慢睁开。
牧燃看着那图案,心跳反而慢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把断剑插进地砖,单膝跪地,右手撑地,掌心慢慢聚起灰气。这不是攻击,是沟通。灰是死后的余温,是不肯散的执念。他要用这点灰,去碰那只“眼睛”的意志。
白襄也动了。她用残手握住星辉短刃,慢慢拔出来,横在身前。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在受罪。但她做到了。
两人背靠背,一个只剩上半身,一个断臂无力,都快不行了。
但他们还活着。
还站着。
还能打。
天顶的“眼睛”完全睁开,一道光落下,照在中间。
光里浮现出一串符号,古老又扭曲,没人认识。
但牧燃知道,那是开门的钥匙,也是决定生死的开关。
他抬头,看着那束光。
“还没完。”他说。
白襄靠着他的背,轻轻应了一声。
风,又起了。
地砖上的灰开始往回走。
那些吞过他们血肉的地砖,现在竟把灰吐出来,重新聚在一起。断肢的地方开始疼,不是再生,而是有种更强的力量在重组他们。
光里的符号慢慢转,像在等回答。
牧燃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灰气升起来,和光融在一起。
答案,就要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