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只有断骨摩擦的声音,灰屑掉落的动静,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台阶很长,走了差不多半炷香时间才到尽头。前面出现一座拱门,门框上有模糊符号,看不懂什么意思。门后是一片更大的空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们要跨过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三个守卫又聚在一起,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他们。中间那个慢慢举起锁链,指向拱门方向。
牧燃停下,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守卫没上来。
但他们也没走。
他明白了——这片区域他们管不了,或者……里面有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抬脚跨过门槛。
白襄紧跟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门边。她左手刚落地,指尖忽然觉得不一样。地砖换了,不是青铜,是一种更硬的石头,表面光滑,还有点温热。
她抬起头。
前面是一条直路,两边站着高大的石像,面目不清,样子吓人。路尽头有一点微光,像是烛火在摇。
牧燃站在她前面几步远,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问。
牧燃没回答。
他看着两边的石像,眼神变了。
那些石像……手里拿的,都是断剑。
一样的样子,一样的断法,连剑柄上的纹路,都和他肩后的那把一模一样。它们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好像等了一千年,就为了这一刻见到他。
一股寒意从背上窜上来。
他忽然明白——
这些不是守卫。
也不是雕像。
他们是失败的人。
是以前进来挑战命运的人,最后被规则吞掉,变成了永远的警告。
他们手里的断剑,就是每一个闯入者的遗物,被刻进石头里,成了祭品的一部分。
他慢慢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摸了摸肩后的断剑。
剑柄轻轻颤,仿佛也在回应什么。
他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
不是结束。
而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