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按在门上。
门很冷。
像埋在地下千年。
他用力。
门不动。
他知道问题不在力气。
而在代价。
他闭眼。
灰从脖子冲上脸,最后一点皮开始掉。鼻子没了,嘴唇没了,牙床露出来。他感觉头快散了。可他记得她的脸,记得她叫“哥”的声音,记得她最后一次回头的眼神。
他松手,后退一步。
然后,整个人撞向门。
轰——
门开了一条缝。
红光涌出,照在河面,映出很多影子。
每个影子里,都有一个他。
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只剩骨架,有的已成灰烟。
他们都在撞门。
一遍,又一遍。
他抬头。
看向门缝后的黑。
他知道,里面不止妹妹。
还有他自己。
无数个没能走出去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
灰从鼻孔喷出。
然后,他抬脚,跨过门槛。
白襄跟了上去。
两人消失在门后。
银河静静流着。
桥开始塌。
灰一片片落入河中,被倒流的时间卷走。
河面忽然泛起一圈波纹。
一只小手从水下伸出,掌心朝上,停在半空。
风吹过。
手化作灰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