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二岁的牧澄,在曜阙使者带走她那天,最后一次回头时伸的手。
他站在桥上,低头看着那只手。
风吹过来,带着灰味。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朝下。
然后,轻轻放下。
指尖碰到水面的瞬间,整条河突然静了。
所有画面停了。
桥不动了。
风停了。
连灰气也不动了。
那只小手轻轻一勾,竟把他手指拉进了水里。
水下不是河底。
是片荒野。
天是灰紫色的,云很低。远处那扇青铜门还在,门前站着一个小女孩。
牧澄。
她背对他,辫子搭在肩上。
“哥。”她轻声说,“你来了。”
他不说话。
他知道这是假的。
是河在试他。
是时间在问他——你真能走完这条路吗?你愿意为救她,付出一切吗?哪怕是你自己?
他抽回手。
水面裂开,荒野没了。
画面重新动了。
桥继续延伸。
他迈步向前。
白襄跟在后面,一句话不说。
他们走到桥尾。
门就在眼前。
高大,沉重,由无数骨头堆成。门缝透出红光,像在呼吸。
牧燃停了。
他知道,只要开门,就能见源头。
也能看见,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他回头看白襄。
她站在桥尾,脸色白,但眼神没躲。断刀片掉了,可她的手还紧紧握着,像攥着某种信念。
他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