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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巧合吗（第2页）

白南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送走陈总监后，茶室炸开了锅。客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我去参赛——这是机会，是跳板，是千载难逢的曝光。

只有老教师没说话。他等众人散去，才慢慢踱到柜台前，用放大镜仔细看那片铝片。

“小余啊，”他声音很低，“我退休前在市质检局干了一辈子。”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这种纯度的铝片，一般用于精密仪器，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制作某种延时点火装置。”他顿了顿，“我经手过一个案子，仓库火灾，现场找到类似碎片。最后查出来，是人为纵火。”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

是条陌生短信：

“茶饼里的礼物，喜欢吗？这只是一个开始。签了比赛协议，一切好说。不签——下次就不是铝片了。”

发信号码归属地：云南勐海。

当晚，我、白南青、周敏三人坐在茶室后院。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那片铝片、陈总监留下的信封、还有奶奶的茶山日记。

“信封里有夹层。”白南青用裁纸刀小心划开信封内衬——里面不是纸张，而是一张透明的、印满小字的薄膜。

周敏用手机放大拍照，翻译软件识别出文字：“《参赛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参赛者需授权主办方永久无偿使用参赛茶品的配方、工艺、品牌名称及所有衍生创意。”

“第九条，”她继续念，“若参赛者后续开发同类产品，主办方享有优先收购权，收购价由主办方评估委员会单方面决定。”

“这是卖身契。”白南青冷声道，“签了，‘烬生’就不再是你的了。”

“不止。”周敏翻到日记某一页，手指点着一行字，“你看这里。”

那是奶奶用红笔写的一行小字：

“丙寅年秋，云山来人，欲购古茶林十亩。其言茶，其意矿。拒之。彼笑言：茶可焚，林可伐，人可易。唯地不移。”

云山。

云山茶业。

“奶奶早就知道。”我声音发颤，“她知道茶山下有矿，知道云山要的不是茶，是地。”

“所以那场火……”白南青握紧拳头。

“是警告。”周敏合上日记，“如果你听话参赛，把‘烬生’的配方和故事‘自愿’授权给他们，或许还能分一杯羹。如果你不……”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不听话的人，要么消失，要么——像那片铝片一样，成为茶饼里“意外”的杂质。

手机又震。这次是杨叔。

“英子，”他声音慌乱，“你寄回来的茶样我收到了。那铝片……我对不起你。”

“怎么回事？”

“上周有人来茶山，说是你的合作伙伴，要收购苦茶树。”杨叔哽咽，“他们开价很高，我阿爸心动，就答应了。茶是他们采的，也是他们寄的。我今天才知道……”

“知道什么？”

“他们不是你的合作伙伴。”杨叔压低声音，“领头的那个人，我认得。三十年前，他带人来过茶山，说要‘勘探地质’。后来……你爸爸就出事了。”

我的呼吸停了。

“他叫什么？”

“姓赵。叫赵——”杨叔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巨响，然后是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