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突然很想死,他实在不想活了,太恐怖。
他不怕辛苦,也不怕累,可他怕黑夜,他更怕恐惧。
就在今晚,他的害怕又加了一项——男人。
听着男人呼哧呼哧的粗喘声,看着肥胖的身影在逼近,程才彻底绝望。
他不想还债了,他想永远闭上眼,哪怕死后进十八层地狱,只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场景,他愿意用生命作代价。
程才哭着,没有别的选择,他又跑回了三楼。
一口气跑到三楼楼道中央,程才站定,没敢再跑。
这个位置,无论徐德才从哪个方向下来,他都有选择的余地。
他光着脚,身体抖得厉害。
地面虽平整,但对于一个从未光过脚的人来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也够呛了。
更何况,程才皮肤太嫩,双脚已显红肿。
一会儿,徐德才肥胖的身影竟又出现在了三楼西边。
他比程才清楚,西边有壁梯,通向天台,他不敢让程才跑到外面去。
程才哭着,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二楼。
冲进屋,穿鞋,拿台灯,冲出房间。
一气呵成。
跑到楼道中间,程才大口喘,流着泪,等着。
徐德才的身影出现在二楼西边。
这次,程才没跑,而是站着,双手藏在身后,看着徐德才。
徐德才喘着气,眯眼打量不远处的男孩,明亮的灯光衬得那人更清隽,含泪的美目,白里泛红的俏脸,像一件易碎的珍品。
那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身体,愈发勾起了他龌龊的心思。
徐德才咽了口唾沫,笑问:“小兔子,还想继续闹吗?叔叔陪你。把你遛没了劲,到了床上,叔叔可以更省劲的操*你。”
程才身体颤抖,挪动双脚向后退。
徐德才越来越近,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双白嫩的脚竟被鞋子包起来了。
徐德才叹了口气:“那么好看的脚,我还想用它在楼道里帮我弄一次呢,怎么又穿上鞋了?”
程才忍着羞辱,咬着嘴唇,加快后退的脚步,但没跑。
徐德才呵呵笑着,一双眼死盯着程才,下一刻,发疯的肥猪向程才冲去。
看准时机,程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徐德才的头顶。
“咚”
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啊——”
徐德才发出一声嚎叫,捂着脸蹲了下去。
因冲得太猛,根本没想到程才身后竟藏着东西,猪头被结结实实砸中。
在屋内时,程才用得是灯罩部分,所以,徐德才没怎么受伤。
但这次不同,程才提着灯罩,用灯底砸的。
趁对方吃痛失神的空档,程才疯一样向前冲。
在跑过徐德才身边时,他看到了捂着胖脑袋的胖手里流出的血。
徐德才发疯般伸出手,可惜迟了,程才已从他身边飞奔而过,向西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