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否认、她的慌乱、她藏不住的在意,在云骁宸眼里,全都成了被戳破心事的佐证。
积压了七八个月的思念、恐惧、猜忌、疯癫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等她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云骁宸猛地伸手,手臂强势如铁钳,一把将她狠狠拽入自己怀里,紧紧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捏碎,死死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无数个日夜的疯寻、无数次怕失去她的煎熬、无数次对着空荡房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实处。怀里的人是温热的、鲜活的,是完完整整、失而复得的她。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半分温柔,全是压抑太久的掠夺、急躁与疯癫,唇齿用力碾过她的唇瓣,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过往的屈辱、恐惧、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许倾城浑身发抖,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推搡,拼命侧头躲闪,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哭腔,卑微又绝望地哀求。
“别……别……求你了……”
这里是五爷的庄园,是陆知戎带她来的地方,是她为数不多、能感受到一丝安全感的地界。她死都不要在这里,被云骁宸这样折辱,更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连累到那个护着她的人。
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哀求,云骁宸反而骤然停下了动作。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阴鸷,带着刺骨的嘲讽、被背叛的疯狂,还有毫不掩饰的戾气。他再次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狠戾与鄙夷,一字一句,狠狠碾碎她所有的尊严,也戳破了他笃定的真相。
“果然。”
“许倾城,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怎么永远都学不乖,永远这么下贱,见一个爱一个,随便谁对你好一点,你就能巴巴地贴上去动心。”
“我当初反反复复跟你说过什么,你全都忘了,是吗?”
他俯身,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贬低、羞辱与偏执,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骨血里。
“像你这样肮脏、下贱、生来就不配被爱的人,你配吗?”
不等许倾城崩溃挣扎,他猛地低头,避开她的唇瓣,带着报复性的、宣示所有权的狠戾,狠狠吻上了她纤细脆弱、毫无防备的脖颈。
牙齿用力碾过细腻的肌肤,重重吮咬,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毫不留情。
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许倾城浑身剧烈一颤,眼泪终于决堤,无声滚落,她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片刻后,云骁宸缓缓松开她。
他拇指摩挲过她脖颈处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偏执。
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清清楚楚,留下了一个刺眼、血红、深邃、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印子。
脖颈处尖锐的刺痛还在顺着血管蔓延,火辣辣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刚才那场屈辱的掠夺,唇齿间残留的气息让她生理性地反胃作呕,却连偏头躲开的力气都已经荡然无存。
许倾城软软地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去一点,又被云骁宸伸手稳稳扣住后腰,固定在他身前,无处可逃。她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一颤一颤的,却再也没有半分挣扎的力道,没有推搡,没有哀求,连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火,都在刚才的碾压、羞辱与精神绞杀里,彻彻底底熄灭了。
就这么安静地靠着,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她再一次,彻彻底底地臣服了。
在这个掌控了她一生、碾碎了她所有尊严、给她留下毕生噩梦的男人面前,她永远都逃不掉,永远都反抗无效,永远只能被他捏在掌心,任由他予取予求,任由他摆布她的人生。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求生欲、所有想抓住光亮的念头,在绝对的强权和刻入骨髓的恐惧面前,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看着她眼底彻底死寂、只剩下麻木顺从的模样,云骁宸紧绷了许久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了一丝。他缓缓松开扣着她腰肢的手,转而抬起指尖,粗粝的指腹带着不容躲避的力道,轻轻擦去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痕。动作看着极尽温柔,可指尖下的力道,却始终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没有半分能让她挣脱的余地。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施舍一般的宽容,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空洞的耳朵里。
“我不逼你现在就跟我走。”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去跟他,好好说一声再见。”
许倾城僵滞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像是久暗的房间里漏进了一丝微光,她麻木的心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她缓缓、缓缓地抬起眼,茫然地看向云骁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去见陆知戎。
去跟那个在边境护了她许久、给过她片刻安稳、在她最恐惧的时候做过她浮木的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