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所有的颜色都擦去了。 雪停了以后,气温跌到零下。街上的行人裹着羽绒服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像一小团一小团的雾。梧桐树的枝干上挂着冰凌,风一吹就碎,落在人行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嫣婕坐在姜建国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两杯茶。茶是姜建国泡的,正山小种,水温偏高了一些,入口微苦。她没有急着喝。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行业报告、年鉴和法律文本。书桌上放着一盏老式的黄铜台灯,灯罩的边缘已经氧化发暗。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行稳致远",落款是一位早年过世的老商人。 姜建国坐在书桌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姜嫣婕刚才递过来的一个文件袋。文件袋是牛皮纸的,没有标签,用一根棉绳扎着口。 "你看这个。"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