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沉默地吃完了甜品。
其他人似乎并未发现你这里的异常,又也许,他们不在意。没有人会知道你的恐惧和狂喜,你的生命在方才的时间里大起大落。
你下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实际上什么也没想。
因为害怕,你忍不住和宿傩离远了些,倚靠在墙边休息。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你的下半张脸,和空白的眼神。
宿傩漫不经心地问:“你晚上要去哪?”
你随口回答了:“酒店吧。”
于是他跟着你去了酒店。
你破防了。
“我家都让给你了!”你今天重新感受到了他的恐怖,所以发火也很收敛,“你不住那我回去住。”
“你当然可以回去。”宿傩看起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并没有说过你不能回去,是你自己要逃跑。”
你噎住。
难道还能是你的错吗?
你不想和他留在一个空间里。
很可怕。
你很想绕着他走,然而小小的房间,再怎么绕都没有办法忽略掉他的存在。他根本无视你的意愿。
“你太贪婪了。”终于你鼓起勇气,“你不能又想要我的术式,又想要……别的。”
宿傩:“别的。”
“我不能又给你玩,又给你吃,”你憋红了脸,“你干脆把我杀了吧。”
“杀了你,不就等于放过你吗?”
“我咬死你。”
“嗯……?”
“我不想被你吃掉。”你说,“我很害怕这个,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能不能换点别的折磨方式,求求你。”
你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
宿傩终于出声打断了你:“你应该知道,乞求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更加想要欺负你。”
你沉默着。
你当然知道。但比起反抗,表现出俗气的样子,更能让对方感到无趣。
他忽然问了你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会领域展开吗?”
你说:“起码九百年没用了。”
“那就是会。”宿傩打量着你,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你的咒术天赋应该很不错吧。”
“我志不在此。”你连忙说,“我不打架,不打不打。”
“你应该,能杀死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立刻反驳,“老师,虽然鼓励式教育很好,但这个步子是不是扯得太大了。您可是诅咒之王啊,宿傩大人……能不能不要试探我了……”
区区也有区区的尊严啊。
你不想和他聊天了。
你去洗了个澡。
洗完,你将湿答答的发尾包裹在毛巾中,披着浴巾出来。
看见宿傩坐在窗前,撑着脸不知在看什么。外套脱了,只剩一件单薄的黑色里衣,他的肩膀很宽,布料被他撑出清晰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