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巷子里,还需要走过两条街。
周存起先是牵着王福明,被他嫌弃的手上滑腻腻的脏,甩开了,于是两人握着黄瓜的一头一尾走着。
至于另一根黄瓜,被王福明在车上时候就开启品尝了。
健康路还是来接王福明的那副景象。
滴水的衣服、压弯的电线、拥堵的车道,以及遮阳棚下斑驳的阳光。
“你熟悉吗?这。”周存避过一个疾驰而来的自行车,和王福明站在一处。
“来过吧。”王福明指着路旁的自行车,“以前老爱骑车了。”
“你以前是住这。”周存道。
“是吗?我以为我一直在冒险。”
“不是说骑自行车吗?”
“哦对,但冒险也不止是在海上。”
……
两人说着,又到了8号的门市,却发现理发店和往日不同了,门口堆积了许多旧家具。
这个沙发太有印象了,和刚才监控室坐着扎屁股的是同款。
他刚要带着王福明沿着楼梯上去,却突然有人叫住王福明。
“福叔啊,你回来了?”
周存回头去看,瞧见了理发店门口,站着一个吹着时髦造型的男孩,垂下的刘海飘逸又固定,是的,用这两个词叠加形容这个发型并不违和。
“你是他儿子吗?”男孩继续问。
“是。”周存努力回想从前剪头阿姨的名字,实在没想起来,“你是?”
“我早听我妈说,福叔儿子来接他去享福了,原来是你哟。”男孩还端着一个碗,说话时候挑出了一个干辣椒,直接扔在盆栽里,“你们回来干嘛?”
“回来看看。”
“哦哦,有件事我要给你说,怎么称呼你?”
男孩不着调的语气,与眼神里的躲闪,让周存隐隐不安。
“有事说事。”
“咳咳。”
男孩突然可咳嗽两声,似被辣椒呛到,低头时候眼神却偷瞄着王福明,被周存捉得正着。
“没事我就上去了。”周存说着就要抬腿走。
“哥,哎哎,我的哥。”男孩的咳嗽声突然停了,连忙把手里的碗筷放在烂桌子上,“我是说,福叔都走了,这家具留着也没用,都谈好了,说要卖了。”
周存大惊,看着一旁的堆散的家具,他来了没多久就走,哪记得什么设施。
只是这家具陈旧腐坏的模样,的确可能是王福明的家当。
“其他东西呢?”
“小件都搬完了,就大件……”
在男孩支支吾吾躲闪的目光中,周存疾步上前,攥住了男孩的领口。
“你小子!”
威胁的话还没出口,男孩嘴里还没咽下的饭,就喷了出来。
男孩说话急促,语无伦次,带着哭腔,哪有时髦发型下的成熟稳重。
“福叔平时钥匙都放我妈那,吃饭也常来我家蹭。我妈看他可怜,也就收点钱,也帮着他做饭,就一筷子的事。后来他被锁门外几次,干脆扔了把钥匙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