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有道一家修好渔屋时,连鹤纾手中的神像也雕的差不多了。
“纾娃儿来吃饭了!快过来吃饭!”何氏喊道。
连鹤纾闻声,叹了口气,拎了满手鱼,出了小渔屋,来到何氏家中。
“唉,大娘,你们吃就行了,不用叫我一起,我那儿一堆鱼吃不完呢。”连鹤纾说着,把手中的鱼递给了郭有道。
郭有道赶紧推开道:“你捕得什么鱼,我捕得什么鱼?我会要你的鱼?让你吃饭你就吃饭,三请四催的,我一把年纪了,你也不知道懂事。”
说着,郭有道替连鹤纾夹了一大块鱼肉。
连鹤纾虽一再推脱郭有道一家的好意,不想自己影响他们。
但郭有道一家又着实给了他温馨的感觉。
连鹤纾听着话,低头吃上郭有道夹来的鱼肉,不再多话。
他心中希冀,自己的命格不会影响郭有道一家,一边乞求郭有道一家离自己远点,一边又贪恋起这温馨的感觉。
这贪恋,让他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太自私了?
郭有道见他吃了鱼,才满意点头:“明日除夕,咱就不出海了罢,好好过个热闹年。”
郭有道说完看了看连鹤纾,见连鹤纾点头,他才朗声大笑起来。
他着实喜欢连鹤纾,觉得连鹤纾踏实勤恳,修房建屋打鱼,什么活儿都自己来,尤其还有一手好雕功,时不时的雕一些新奇玩意,还让自家老婆子带出去卖。
这般勤恳的模样,总让他想起熟悉的身影。
这一想,郭有道鼻尖一酸,又闷头灌了两口浊酒。
自从郭有道来了后,连鹤纾基本上就是郭有道出海他出海,郭有道休息他休息。
俩人渐渐心照不宣的配合起来。
郭有道不知道的是,这片海域没看着那么好,这点连鹤纾深知。
他一个人时,可以用用功法触角什么的,打来不少鱼,时不时的大风大浪也不太影响他,但郭有道就不同了,他现在是家中唯一劳力。
连鹤纾没办法狠心不管。
所以他才一直同郭有道一起出海,时不时的还悄悄用一点功法,弄多点鱼,或者挡点风浪。
除夕日。
半盏屠苏未饮,灯前笑写桃符。
连鹤纾在除夕日之前,总算雕好了那楠木神像。
他摆了盏酒于神像前,捧着青玉令牌,双手合十,于额首处,祷念起来。
“年年岁岁,神君永安,银月映海,望你心境常如此。”
竹麓割水庭。
梁冰微端坐堂上,看着堂下的陶扶,拧眉道:“要为娘说,你的确没有小纾那孩子听话。”
“我就是恨他太听话。”陶扶沉抑道,想起连鹤纾将谛明的话听了进去,心里不免泛酸。
梁冰微抬手让他起身,摇头言:“你只想把好的都予他,却不想他受不受得住,这般日子你还要去找他,他将来知道了,心里该如何想,你别将他心结坐实了去,给他留点余地,叫他自己琢磨明白,他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