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榻边,托盘里还放着一小碟药丸,傅雪青接过,同样仰头眼也不眨地咽下。 纤细雪白的脖颈明明脆弱如伤鹤,可喉结滚动间,垂落的眼睫甚至都不曾颤抖,显然早就已经习惯。 沈蛟终于知道他一身苦涩药香如何得来。 因是病中,他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已经算得上厚实的夹棉寝衣包裹着瘦削的身体,却仍旧显得空荡。 大步闯进来的沈蛟陡然停住了脚步,忽然生出几分心虚气短。 他站在门口踌躇不敢迈步,倒是服完了药的傅雪青侧过脸看见门口停留的人影,有几分疑惑:“大都督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明明刚服了药,屋子里也烧着旺盛的炭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血色。 霜雪一般的脸上,只有眉心那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艳如鬼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