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伸手,将江容往内护住了些才没叫那少爷将书箱甩上身。
主仆俩往内道别了别,正见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往里头大喇喇挤过去,一路有小厮开着道,不叫旁人碍着路。
与此同时,后头马车里却是又响起一声责备:“三妹妹你怎么回事,既是一同来了,怎么半句都没见你祝福大哥?”
是陶夏知的声音,江容终于确定,只是比之万春别院那日,多了一分刻薄。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一个细弱的声音回道。
“你是蠢么?!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便是不知道说什么,前夜不会好好想想么!枉母亲心疼你,还答应姨娘特意带上你出来!”
“我……”
“这就饱了?”开席比之侯府迟了许多,任徵狐疑,“我见你也没吃什么啊。”
“来的路上让芳菲带了点心垫过,侯爷莫要担心。”
“哦哦,那你尝尝果酒,宫里头的果酒外头可是买不着的,而且不会醉人……”
正说着,舞女流水般退下,乐曲也是戛然而止。
江容终是伸手,将前边扭头的人扶正了去。
没了乐曲作陪,殿中自觉便也静了下去,任徵也明白今日这宫宴的重头戏来了,就顺着女儿的相扶重新坐好。
果然,下一刻,锦衣的小太子起身。
他一起身,众人免不得都跟着也正了身姿。
寒崇自小就被严格教导着,举手投足已见风范。
他行至正中:“父皇,母后。”
帝王颔首,他便重又转身,正对着众人。
“今日乃是殿试三甲的庆贺之宴,亦为诚请太子少师,”帝王开口,“诸卿见证。”
大兴尊师重教,是以众人纷纷噤声观礼。
只见那小太子神色郑重,分明是该是对糖葫芦爱不释手的年纪,此时却已然端起酒盏,一步步走到了青衣男子面前。
颜松年坐着受了太子拜礼。
年轻男人面上沉静,是同太子一般的郑重。
而后他才起身接了酒盏,声音古朴若洞箫:“微臣定当勉力。”
酒毕,寒崇躬身:“学生告退。”江容翻过一页:“其实是一个双向的选择,作者选择这个书斋,是因为看重书斋的铺货量,而书斋会买作者的书稿,也是看中了作者的内容。你看这位琼林先生的书,老板这么推崇,除了本身内容受欢迎,还因为这是个双赢的事情。”
芳菲恍然点头:“那,小姐今日来是?”
“自然是为了找琼林先生呀。”江容晃了晃手里的话本。
“怎么找?”
老板正趴在柜台里嗑瓜子,抬头就见方才进去的小姐又出来了。
这客人一看就家境不错,不说别的,便就是那身衣裳的缎子就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他一拍手过去:“客人选好了?”
“老板,你方才说,琼林先生的书你们拿的是第一手的书稿?”
“昂!对呀!”老板精神一振,“您出去随便打听打听!谁能比我们沁安书斋先拿到?您是不知道,每回琼林先生的书一出来啊,那咱们书斋门口,可是排队抢的!”
“如此——”江容招手,身后芳菲抱着一大摞书出现,摇摇欲坠地一把垛到了柜台上。
老板惊得站直:“客人这是?”
“你们书斋的话本,我们都买下,”江容道,“不过,有个条件。”
罢了,寒崇才同帝后请辞。
太子一离场,众人不禁议论开来。
如此动作,便是傻子也明白这是帝王有意而为。
江容并不晓朝堂事,却记得任徵同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