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晟心虚地不行,忙喊上金握瑾疾步回院。
太丢人了,金九从前雷厉风行,顶多行事出格,这赵朔玉一来就跟喝了迷魂汤似的上头,都被逮住四次,就不能悠着些吗……
等金九从金工房出来她非得好好说说,这都什么事……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过去。
无波无澜,只是不见某人。
算算日子,还有六天……
诏书和财金到的那刻,就要正式提起婚事。
金晟怕出纰漏,更是睡不好觉。
赵朔玉是数十年前赵家灭门案留下的唯一血脉,帝君不可能前来,两个孩子的长辈就只她一人,她不支棱些就真没人了。
而金府其他沾亲带故的旁支听说这消息后都在琢磨如何添礼,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关系不大好,在这事上也不能太过小气。
一来二去,院中十口空着的箱笼总算被填满。
寒酸不至于,华贵亦不算,总不可能盖过了帝君赏赐的财金,算是中规中矩,金家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只是……
金九拿她从前那些金器做什么?
无人知道。
只知院中金工房从白日响到晚上,又从夜半响到白昼。
直至火光弱下,屋中响起金钟之声。
"嗡——"
悠长绵延,响彻金府。
天边一丝金线被钟声敲出,似用尖刀划开混沌,破开天与地交界。
远山被光照亮,墨色阑干树林亮起模糊翠色,逐渐被镀上深浅金黄。
那缕漏下的稀薄晨光照亮窗台,将窗棂纹样刻在地上。
后有人影出现在这片光中,长裤上沾染的金粉闪闪发亮。
金九打开金工房二楼的窗,深深呼吸一口清晨沁凉空气。
她看到底下正扫地的粗使婆子,笑道:“诶,老嬷,能给我找几个小厮吗?”
随即一抹星色抛下,月牙形银锞子稳稳落在老嬷布满老茧的手心。
封了快一个月的屋门悄然打开。
满地碎石金粉末几乎无从下脚。
盖了红绸布的金器四人根本抬不动,需喊上八人才能用竹杆架出门。
他们以为金九是要送到家主院中,与金鳞的琉璃宫灯放在一处让金家人进行评判,未料金九差使人送去金府大门口,就放在台阶下正中间的路上。
金府府邸处在闹市,却在禁车马的区域,每日人来人往,放在那相当于暴露在世人面前,是好是坏全凭一张嘴。
小厮们望着那比马车小不了多少的玩意,不由好奇这红绸布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金九没有发话,他们不敢掀起。
随着日光升起,金工房对面主屋门打开。
洗净不久的手贴上温软面容。
金九窝进赵朔玉怀中,撒娇道:“阿玉,朔玉,夫郎~卿卿~醒醒,起来看我准备的金器~”
听到她的声音,连着两日没见着人的赵朔玉醒转过来,将人拖上榻后像只懒懒散散的豹子将人压在身下。
“你今天有空陪我了吗?”他用鼻尖蹭蹭她的脸,“我们今天出去散散心好不好?账本我看完了,你的财金也准备好了,家里琐事都料理了,陪我吗?”
他身上暖和和的香气熏得她不自觉软下心肠,金九抱着他,忽然想起自己这身衣服脏兮兮的,忙推开他说:“你先跟我走,晚了来不及了。”
“大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