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快步上前,按了按慕莺时纤瘦的肩膀,明修远道,“好好躺着。”
“郎君……”
慕莺时眼中含泪,抬眸瞧着面前的高大挺拔的男人,柔弱地抽泣道:“妾身不好,教您担心了……”
在慕莺时的床榻边上坐下,瞧着面前潸然欲泣的貌美女子,明修远温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有些迟疑地轻轻颔了下首,顿了顿,慕莺时又摇头,抽泣起来。
“身子好些了,只是心里……”轻轻咬住唇瓣,慕莺时的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
明修远怜惜地瞧着慕莺时,展臂,将她揽入怀中,问道:“莺莺,你怎么了?”
“妾身实在无颜面对郎君……”慕莺时抽泣着,靠在明修远怀中,说道,“昨夜郎君在书房忙,妾身孤身一人难以入眠,想到老太太现在一定觉得妾身是个不安分的,妾身便觉得心口痛……”
闻言,明修远不由得有些无奈怜惜地叹了口气。
修长的指节抚着慕莺时的面容,垂眸瞧着面前的女子,明修远道:“莺莺,莫要多想,母亲向来深明大义,是就事论事的人,她现在只是与你之间有误会,但,今后她明白了你的为人,不会一直这般想你的。”
听到明修远这般说,慕莺时抬起婆娑泪眼,攥了攥他宽散的衣袖,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拿出帕子,明修远为慕莺时拭泪,叹息道:“你亦是为家里着想,母亲只是一时气头上。”
听明修远这般说,慕莺时含泪抬眸瞧了他片刻,忽然顺势靠进明修远怀中,孺慕感激地说道:“郎君待妾身真好……”
轻轻抚着怀中软玉温香的纤瘦脊背,明修远静静地抱着慕莺时,不晓得过了多久,方才道:“你跟着我这些年,作为妾室,受了不少委屈,这些是我作为丈夫,应该为你做的。”
“妾身不委屈……”慕莺时靠在明修远怀中,闻言,她轻轻抽泣着摇首,“能侍候郎君,是妾身的福分。”
垂眸,凝视着慕莺时这张楚楚可怜的面容,明修远沉默片刻,忽然道:“城东那两处宅子,还有西街的绸缎庄,以后便给你罢。”
慕莺时听到明修远这般说,心中惊喜,面上却装作惊慌的模样。
摇了摇首,慕莺时对明修远怯弱道:“这怎么行,妾身不能收,郡主会不开心的……”
听到慕莺时提起惠安郡主,明修远却不以为意的模样,语气越发坚决道:“我说行便行。”
慕莺时闻言,眸中眼泪又涌了出来。
“郎君……”
抬眸,泪眼婆娑地瞧着明修远,慕莺时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甚为动容的模样。
“好了,莫要哭了。”明修远抚了抚慕莺时的乌发,将她抱得更紧,“养好身子要紧,总是流泪,对身体不好,我亦会心疼的。”
慕莺时垂首,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泪痕,轻声轻气地说道:“郎君待妾身这般好,妾身一定不负郎君厚爱……”
说着,慕莺时抬起眼眸,瞧了面前的明修远一眼,潋滟含泪的眼波流转。
瞧着慕莺时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明修远垂首,自她唇上亲了一下。
羞赧地瞧着明修远,慕莺时抬起柔细的手臂,主动地拥住明修远的脖颈……
帐幔落下,掩住一室旖旎香暖的风光。
……
两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还有公务要处理的明修远在慕莺时房中用了晚膳,又坐了一会子,嘱咐几个侍女好生照料,方才离开。
等明修远的脚步声远去,慕莺时立刻自床榻上坐起来,坐在床榻边上,面上哪还有半分病容。
“小荷,将妆匣拿来。”慕莺时吩咐道。
偷眼瞧了慕莺时一眼,侍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姨娘身子好些了?”
听到侍女这般问,想到因为自己是妾室,便瞧不起自己的明老太太,慕莺时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本来便没病,我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半趿着绣鞋,走到梳妆台前,慕莺时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一面整理挽得有些松的乌发,一面说道:“老太太为了谢静仪与明灿想罚我?哼,亦不瞧瞧郎君向着谁。”
听到慕莺时这般说,侍女忙笑着开口,对她奉承道:“是呢,如今府中上下谁不晓得,大人喜欢的是姨娘,而不是性格古板无趣,又韶华逝去的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