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莫度余以及跟随他的那些蠢货,根本不在意,甚至将那破败不堪的,摇摇欲坠的宫殿,当做了据点。
第三重魔域以上地界,损害严重,通道早已毁坏。
他们在第二重魔域边缘的一处废旧村庄里,费了不少时日,又打通了一条,直通第七重魔域。
花满城告知了江跃鲤地址。
但由于第二重魔域混乱不堪,街道错综复杂,再加上那个入口比较隐秘,单靠地址的话很难找到。
于是花满城派了花奴儿带他们过去。
江跃鲤与凌无咎刚迈出院门,便瞧见花奴儿早已候在马车旁,低眉顺眼。
见花满楼没有跟出来,她顿时变了个人,眉眼舒展开来,腰肢一扭便倚在了车辕上,像一只狐狸翘起了尾巴一般,整个人又明媚了起来。
江跃鲤对她的态度转变感同身受。
老板不同行,是真的让人高兴。
花奴儿娇媚道:“两位客官,来吧,奴儿送你们过去。”
她身后的马车寻常大小,朱色车厢上嵌上了黑色符文,右侧窗外挑着一盏的灯笼,整体看起来既庄严,又诡异。
车夫静立在一旁,身形高大,头戴斗笠,面覆黑布,见二人出了门,转身去拿脚踏。
他沉默地一松手,脚踏便轻巧地落在了一侧。
凌无咎一手提起黑袍衣摆,率先踏上车辕。
待凌无咎站稳后,会回头扶她,江跃鲤正要跟上时,忽觉手肘一轻。
江跃鲤垂头一看,瞧见了花奴儿精致的指甲,视线往上,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贴近了身侧。
花奴儿仰起脸笑道:“小心台阶。”
她妆容精致,在灯笼映照下格外明艳。
但是,江跃鲤心头蓦地一紧。
那笑容明明灿烂如花,还是让她有种危机感,就像是水面平静,微波徐徐,底下却是暗逃汹涌,一旦踏入,便会缠着她,绕着她,将她拖到深渊去。
小插曲掀不起半分风波,几人都坐进了马车。
车前的黑马高大,毛发油光水亮,随着车夫马鞭的挥动,迈开稳健的步子,
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塔塔”声。
才听见街道的热闹,车厢两侧的窗户突然发出“卡塔”轻响。
自动闭了锁。
少顷,马匹发出一声长嘶,窗外风声骤然呼啸,原本清晰的马蹄声顿时消失。
黑马踏云而行,花奴儿与两人相对而坐,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长指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红唇轻启:“第七重魔域啊,那里黑漆漆一片都是焦土,空气中飘着的瘴气浓得呛人。你们去那儿是要找什么人呢?”
这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江跃鲤直言不讳:“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人,我有些事情需要他解决”
花奴儿指尖绕发的动作一顿,有些惊奇:“怎么是你?”
江跃鲤也有些惊奇:“怎么不能是我?”
花奴儿细眉微挑,目光瞟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凌无咎。
尽管他刻意收敛气息,但
那种与魔域千丝万缕的联系,仍若隐若现。
兜帽下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线条分明的,薄唇微抿,让人感到压迫。
再加上花满楼对他的重视……
这趟行程怎么看,都像是与凌无咎有关。
花奴儿没料到,居然是为了这个普通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