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记得……”
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昨晚明明踏实得很。”
商言低笑,垂首咬住那枚作乱的戒指。
素戒被他用舌尖顶到腮边,在冷白肤色下撑出一点暧昧的凸起。
他握着应拭雪的手将戒指推进自己无名指,俯身给了少年一个黏腻的吻。
——
盛夏的午后,烈日炙烤着整座城市,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冷风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在闷热的室内制造些许清凉的空气。
应拭雪盘腿坐在正对风口的地板上,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地露出一截锁骨。
他手里捧着一碗冰镇西瓜,鲜红的果肉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随着他咬下的动作,汁水顺着唇角滑落,被他随意地用手背抹去。
“爽!”
他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像只偷到腥的猫,发丝被冷风吹得轻轻飘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商言从书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男人穿着居家休闲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捏着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应拭雪被冷风吹得泛红的鼻尖上。
“别对着风口吹。”
商言走近,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应拭雪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西瓜汁,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他故意把“年轻”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商言,带着几分故意地挑衅和得意。
商言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拉起来。男人的手掌温热干燥,与空调房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触碰到应拭雪冰凉的皮肤时,惹得少年微微一颤。
应拭雪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商言的衬衫领口,闻到一丝淡淡的檀香香气。
“二十岁的人就别学小年轻贪凉了。”
商言淡淡道,顺手将他手里的西瓜碗拿走,指尖不经意擦过应拭雪的手背,带起应拭雪一阵细微的战栗:
“晚上该难受了。”
应拭雪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挪到沙发上,但眼睛还是不住地往风口瞟。
商言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热的。”
“不要。”
应拭雪把头扭到一边,故意拖长音调:
“我就要吹空调。”
商言也不恼,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男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应拭雪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却又倔强地不肯承认。
“随你。”
商言翻开文件,语气平静,目光却扫过应拭雪微微发红的耳尖:
“晚上不舒服别找我撒娇就行。”
应拭雪哼了一声,又悄悄挪回风口底下,背对着商言,像只赌气的猫。
夜幕降临,窗外的蝉鸣渐渐停歇,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商言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隐没在睡衣领口。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发现应拭雪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