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伤兵疼得龇牙咧嘴,“你怎敢!”
“你又哪来的狗胆——”郭嘉当即拔过地上的一柄环刀,气势汹汹地冲来。
旁边的军医士兵见他那副模样不敢阻拦,便看着郭嘉差点要砍向伤兵,被邓结惊恐一瞬又马上转而嗔怒的眼神制止,郭嘉只好置气地把刀扎在沙土上。
那两名伤兵一看是郭嘉不敢动弹,想跑又因伤势未处理完跑不得。
郭嘉便坐旁边,黑着脸盯着他二人。
那二人被郭嘉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不敢吱声,任由邓结处理完伤口,落荒而逃。
见邓结收拾好东西,郭嘉便猛地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着往外走,邓结察觉众人异样的目光,抽回手腕,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到回了他的营帐。
“你别在这里闹事!”一进门,反倒是邓结先行压着嗓音数落起郭嘉来,“大家伙都看着呢!”
郭嘉猛地转身指着她低吼:“以后不许再去军医营了!我说的!主公来了也拦不住!”
邓结一脸不屑,揉着自己的腕子,“这可是你们的士兵。再说我现在可是正经在籍的军医,少了人是要……”
“我不管,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军医!贴身的!只准呆我这,哪儿都不许去!”
他急切地来回踱步,“之前还有没有这种事?你老实告诉我,我去一个个查出来,一律军法处置!”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自己竟然还放她在那种地方睡觉,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才没拦。
邓结见他真要发作,又气又无奈:“好了,你别再找事了!
本来这事也是你挑的头,现在还要闹大,是要让我当众砍头不成么!”
“怎么会!”郭嘉一把将她抱进怀中,“那你答应我,不出去了……”
邓结无奈地抚着他的背哄着:“知道了、知道了……”
心中暗叹,待你离了营帐了哪里管得着我。
然而邓结被郭嘉扣走的事,在军医营那边却炸开了锅。
“哎?那个邓兄弟是不是就没再回来过了?”
“你是没看见当时祭酒有多气!”
“我听那边的兄弟说,祭酒连营帐都不让他出了,要做‘私人’军医呢……”
“啧啧啧,‘私人’……得多‘私’啊?祭酒大人看着清瘦文雅,没想到竟有这种嗜好?”
“你懂什么,有些人就好这口……这叫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嘛!”
“竟然背着自家夫人干这种事……咿,回去会被发现么?”
“谁知道呢,不过那小兄弟确实细皮嫩肉的,也无怪……”
这般流言毫无意外地传入曹操的耳朵,但是这种事解不解释都对军心有所动摇,只好当作一则无法被证的谣言让他们随风去罢……
曹操心累地揉着额头。
荀攸听着这些谣言总觉得真假掺半,同郭嘉在城里的行事风格全然不一,便找了个机会去他营帐里亲自验证一番。
“奉孝,明公让我将这个带给你。”
他进帐那会,邓结正在给郭嘉整理衣物,见了外人邓结本能地低头躲了躲。
荀攸打量她清秀纤瘦,眉眼完全就是女子相,心下了然。
这就对了,如此作风才是叔父同自己说的他去郭宅连连被创的郭奉孝风格。
郭嘉见是荀攸,也不设防,招呼他入座,荀攸摆手,“接下来要去下邳了,奉孝提前准备准备。”
他看了眼邓结,平静地笑道:“出门在外,可莫要……尊夫人操心啊。”
言罢,告辞而出。
邓结爬到郭嘉身边,面露惊忧,“他、他是不是看穿我了?”
“无妨。”郭嘉展开荀攸带来的舆图,“被公达看穿也是正常。”
邓结瘫软在地,前日偷溜回军医营被扯着问东问西,现在又有军师看穿,这下是真不能再出去了,只是之后行军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