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妃与他之间约定的暗号。
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西边来者,或与德拉曼有关。请王上留意。”
戚福的目光在“德拉曼”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德拉曼仓皇西逃,从此杳无音信。
本以为早已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或者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现在看来,低估了那个人的韧性。
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灰烬落入案角的铜盘中,腾起一缕细烟,旋即消散。
戚福没有立刻回信。
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天际线。
那里,在数百里之外,有一个他名义上的“妃子”,正在替他留意着暗流涌动的边境。
他与兰妃之间没有暧昧,没有深情。
他们的关系,是一场基于生存与信任的合作。
那一次,戚福问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回答说。
“因为德拉曼把我当棋子,而王上把我当人。”
就这一句话,戚福决定给她一个安身之所。
但他心里清楚——他并不是为了占有,更不是为了炫耀。
他的王妃,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阿黛尔。
兰妃也清楚这一点。
她从未奢求过他的感情,她只想要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处,一个能让她抚养孩子的家。
戚宝——是她与戚福之间最深的联系,但这份联系并非血脉,而是一份无声的约定:戚福给戚宝一个父亲的庇护,她也替戚福留意边境的风吹草动。
他们是盟友,而非夫妻。
戚福放下帐帘,走回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回函。
“已知。保重自身,护好戚宝。”
没有写更多的话,也不需要写更多。
兰妃会懂的。
信函封好,交给亲兵。
“送往王宫,交给兰妃娘娘。”
王宫中,兰妃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膝边放着一只针线篮,手里正在缝一件小的夹袄。
夹袄是用柔软的羊羔皮做的,里衬絮了一层薄薄的丝绵,适合北境的冬天穿。
是给戚宝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