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二人战斗的地点,荒凉地只有他俩,可现在是实况转播啊,斗兽场直播的观众,魔仙信徒的比例远超涤尘剑主粉丝团。
当然,还有些家伙是双担。
“不,霁雪必须赢!”事关自家正主颜面,百皇子坚决不认怂,当即往赌池里加了一千金,压霁雪胜。
原本还疯狂压黑子胜的劲儿,上涨趋势为之一缓,片刻后有大批赌金压霁雪胜。
“卧槽,另一个大佬下场了!”
“你说要不要也投一点,万一她爆冷,那岂不是赢麻了?”
“已经入场了,涤尘剑主、浮生剑主、皇帝陛下、裂魂尊者,哎哟随便什么大佬神仙牛逼人物,保佑霁雪一定要胜啊,我可是把棺材本儿都压上了!”
赌徒群内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来讲,赌徒的信念是非常炽烈极端的。
在场外一众赌徒祈祷霁雪活下来的愿望中,场内处于信仰下风的青稚雅,竟奇迹般地扭转了局势,代表涤尘剑主信仰的金光与代表裂魂魔尊的黑气分庭抗礼,呈现出僵持之势。
“怎么可能,这可是在王都!”狂信徒瞅着眼前这一幕,表情都快裂开了,“涤尘剑主的信仰怎么能比得过裂魂大人!”
青稚雅撩起衣摆原地坐下,身处阵法中心的她反而最是放松,懒洋洋掀起眼皮,“许愿这玩意儿也要讲究公平,做人要务实,我的愿望很简单,消灭你这个人,你的罪孽自然就不存在啦,多渺小的愿望。”
“而你许愿了啥?是不是又要金钱权势,又要名声地位,还要长命百岁?这么贪心,所需的愿力自然就更大咯。”
女剑修叹了口气,“信仰这东西不能乱用啊,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正途,比如天下太平······停停停,就打个比方,不改变愿望哈,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说许愿对面死就许愿对面死,不增加附加业务。”
眼瞅着金光变淡,吓得青稚雅急忙改口,真怕这祭坛以为自己的愿望要改成“国泰民安”“天下大同”,那需要的信仰可海了去了。
说白了,裂魂魔仙收集信仰,是为了自身修为更进一步。
青稚雅收集信仰,则是反哺万民,至于成仙?她更相信手中的剑,以及,自己修来的道。
水云忆与梅鬼华扶持清平乐,借着涤尘剑主的名头,行善事,传播影响力,原本也是想将青稚雅的声望推到最高,汲信仰之力成仙,奈何当事人不答应,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没人能料到,继神魄殿一役后,这神奇的信仰对战,竟又拉开了帷幕。
信仰汇聚成点点星光,凝向斗法的二人。
倏然,青稚雅面色一变,身影轻晃,但这也只是在一瞬间,短到对面的敌人都未发现。
“谁!”剑修面沉似水,神识内观,骇然发现神魂上附着了一缕不属于自己的魂魄。
熟悉又懒散的腔调在脑海内响起,“别慌别慌,是我。”
青稚雅眼瞳微微睁大,继续以神念交流,“你怎么分了一缕魂魄在我身上?”
谁家好人把自己魂魄撕出来一缕,附身别人啊!
“后置手段,以防你出什么意外。”梅鬼华也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他也很无奈,“你可以把我当成话本子里的随身老爷爷,当然我又帅又年轻还能代打——如果你愿意把身体权限交付的话。”
“拒绝!”共用一个身体还是太奇怪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青稚雅都想把这家伙赶出神魂了,“你这行为跟狂热私生粉有什么区别!都不打声招呼就跟别人魂魄贴贴!”
越想越气!
梅鬼华也知道自己错了,但问题是提前打招呼肯定不会被同意吧。
“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没有什么不是甩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锅不够大,当务之急是转移注意力。
深谙处事之道的梅鬼华果断将锅丢给自己上司,“墨兮泄露了你的身份,现在只怕暗宗已经知晓你进入皇宫。”
“啥?”青稚雅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梅鬼华一口气把其中门道说完,“这次选秀,鱼龙混杂的总会混进些人来,你做靶子,其他人的目标就小些。”
“就像你吸引暗宗,他们投注在清平乐身上的视线就会小些;就像琴圣之前放言想招揽你,暗宗其他人对你的黑手就会少些;就像你跳出来背锅,当年暗宗给水云忆设的坑就没捞着焚椎琴主这条大鱼;就像······”
“打住,不用再提醒我成了多明亮的靶子。”青稚雅黑着脸,“认识你以后我学得最快的心态就是放下,先说说眼前局面怎么破?”
“靠信仰打败信仰啊。”梅鬼华对此倒不在意,“你猜我这缕分魂怎么被激活的?”
青稚雅怔住,心想莫非你也有信仰?
梅鬼华话留了一半便没有说下去,因为青稚雅对他来说,比起信仰,更合适的形容是人间理想,是他曾想活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