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兑抬眼看他:“你听到了什么?”
风无讳皱着眉,想了想,还是先从最稳的一层说起:“第一个,苗寨那边不是单纯盘我们。他们确实是在认人。尤其那个阿晷,她一直在看小炎,不是在看我们。”
白兑冷冷补了一句:“她已经确认了。离祖身上,有她们要的东西。”
几人都没接话。
屋里静了一瞬。
迟慕声已经坐了下来,接过纸笔,在之前写过的人物关系图上继续补,把这一条也记了进去。
陆沐炎接过话:“还有,石回不见了。”
迟慕声点点头,笔尖很快落下去,在纸上写了名字:“但这个‘不见’,我不信真像吴金山嘴里说的那么简单。黄果树刚出异样,石回就消失,时间太巧了。”
风无讳接话:“而且那个苗王吴金山跑上来那一下,不全是着急。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仡楼阿晷的气势明显在装,吴金山也顺势跟着变脸。我看,他们第一反应是想瞒,怕把什么说漏了。”
白兑道:“说明石回在他们那边,本来就不是个能随便拿出来说的人。”
少挚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插过几句。
这时,他才淡淡说了一句:“他消失,不是临时意外。更像是什么节点到了。”
屋里又静了一下。
迟慕声抬眼看了少挚一眼,没追问,只把他这句话写下,继续往下顺:“第三,岑鬼师。”
说到这里,风无讳的脸色明显更沉了点:“这个岑鬼师……妈的,咱们白天在外头就见过那个披黑旧雨衣的。可他居然就住我们这家客栈,我先前竟然半点没闻出来?”
他难得没用嘴硬把这点遮过去,语气里那股闷意压都压不住:“这……是我失手了?要么,就是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把他的炁和人味全压住了。”
白兑道:“他刚才那几句不像胡说。”
迟慕声点头,迅速写下:“嗯,黄果树是‘眼’,梵净山是‘身子’。先不管他说得圆不圆,至少说明他摸到了某种关联。”
风无讳轻轻“啧”了一声,又把话接了过去:“还有一句更要命。他说黄果树醒了,但没全醒……”
他顿了一下,眉头越拧越紧:“说明在他眼里,现在不是结束。才刚开始。奶奶的。”
长乘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听到这里,才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说得乱,但不空。”
这几个字,已经够重了。
因为长乘这种人,很少轻易给别人这样的判断。
风无讳听着,眉头紧皱,往后一靠,长长吐了口气:“还有个事。”
几人都看向他。
风无讳皱着眉,像是在用力回想什么:“刚才在那楼里,我总觉得……”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顿住了。
下一秒,又摇了摇头:“算了。也可能是我听岔了。今天岑鬼师这事都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漏过去,我现在不想拿这种没听实的东西乱下判断。”
他说完,就闭了嘴。
没再往下说。
迟慕声把笔尖停了一下,又继续写:“那先说说我觉得的第四点。苗寨知道我们住在‘璞·舍’,而且不是刚知道,是提前查清了。”
白兑淡淡道:“嗯。说明他们查我们,比我们查他们更快。”
少挚忽然开口:“也可能……”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在谁身上跟着虫子了呢。”
几人都是一怔。
屋里气氛一下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