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蛊?
长乘抬眼,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顿时明白,开始暗暗运炁,自查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与此同时,长乘已经起身去拿药箱,准备排测。
迟慕声则把话重新压回最稳的地方:“现在能确定的,是黄果树、水库设备、石回失踪、苗寨认人、岑鬼师示警,这几条已经全连起来了。”
白兑抬手在桌面点了一下,声音冷而清:“还有一点。阿晷那句‘我们有结果了,你便会有结果’,不是冲我们说的。是冲离祖说的。”
这一下,屋里又静了。
陆沐炎从进屋后就没说太多。
听见这句,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心里那股不安,从刚才回来的路上就没退下去过。
到了这会儿,被白兑这么冷不丁一挑,反倒更清楚了。
像是有根线,正一点一点往她身上收。
她不是没想说点什么。
可真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另一边,长乘已经用银针查完了风无讳身上,起针,用打火机消毒,准备给白兑检测。
迟慕声偏头看了陆沐炎一眼,声音放轻了些:“沐炎,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陆沐炎沉默了一会儿。
外头有雨后残水从檐角滴下来。
一滴。
又一滴。
她低着眼,过了片刻,才慢慢开口:“不是想到。是……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屋里几人都看向她。
她抿了下唇,有些不愿把这些心里话说全:“我现在没法再一直骗自己,说黄果树、水声、苗寨、还有岑鬼师提到的梵净山这些东西,是在引向慕声或者艮尘,再顺便把我卷进去。”
她看了迟慕声一眼,声音更低了些:“……它们,像是在认我。”
这一句落下,屋里安静了两秒。
白兑眼神微微一沉。
风无讳下意识看向那袋黑绳结。
迟慕声也没立刻接话,像是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那个压抑得厉害的自己。
长乘把银针扎进迟慕声几处穴位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迟慕声轻轻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笑。
陆沐炎低着眼,继续往下说:“我知道这话听着,很像自作多情。可从黄果树那声水响开始,到黑绳结,到碎蛊壳,到仡楼阿晷问我听见什么、心里什么感觉……每一件事都像在试我,像在确认是不是我。”
她停了一下,呼吸有些发沉:“但我根本没准备好。”
这句比前面所有判断都轻。
可也更重。
长乘起了针。
迟慕声坐直了些,没像平时那样玩笑,只看着她,低声问了一句:“沐炎,你现在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