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触碰它,只是看着。
“你以‘海的声音’为饵,”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诱我华夏贤者灵台洞开,植入虚妄之‘悟’,窃其未来,乱其本心。”
“你可知道——”
他伸出手,在扬声器表面轻轻一点。
那台造价三千万的、由东京“影舞”总部声学武器实验室耗费十年研制、号称“能听见渤海万米之下鱼群私语”的精密仪器——
没有爆炸,没有冒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在麒麟指尖触及的瞬间,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
然后,从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共鸣。
那是这台机器被制造出来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真的“听见”了海。
渤海湾六千八百万年的浪。
那些声音涌入机器的每一块电路板、每一根导线、每一个传感器,以一种人类科技永远无法承载的密度与重量。
机器的外壳开始变形。
不是熔化,不是碎裂,是“凹陷”——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向外推,却推不动,只能把所有的力量向内挤压。
三秒后。
那台占地二十平米、重达三吨的“深海贝类”,成了一坨扭曲的、看不出原貌的金属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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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声响。
音无绫乃耳中那枚已经失灵的传感器,在机器彻底失效的瞬间,突然传来一段声音。
不是机器发出的。
是那“寂静”本身,第一次向她“说话”。
那是一句话。
一句她永远无法忘记、也永远无法复述的话。
但她听懂了。
那意思是——
你永远无法用声音,征服一片比你更懂得“倾听”的土地。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那双“平成第一声纳”的耳朵,此刻正剧烈嗡鸣,仿佛有亿万只海鸥在颅内盘旋。
她试图挣扎,试图启动最后的保命手段——植入声带的“次声波自毁装置”,只要她发出一段特定频率的声波,整栋华贸中心将在三秒内化为废墟,而她将借着混乱和声波的掩护,遁入渤海深处预先布置的逃生舱。
她张开嘴。
没有声音。
她的声带完好,她的气息充足,她的意识清醒。
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虎收回目光,那缕银芒在他指尖缓缓消散。
“你这辈子,不会再‘听见’任何不该听的东西,”他淡淡道,“也不会再‘发出’任何不该发的声音。”
“不是封印,不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