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麟擦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烧饼小贩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只见他告别盛黎麟后又转了好几个巷口,避开人群偷偷钻进了达奚府。
糖新会当日,糖铺的掌柜们只能呆在别院里等候结果,阳光从达奚府宽敞又别致的回廊上倾泻下来,风一吹,那檐下的彩色丝带便飞舞起来。
回廊每隔几步就摆着海南黄花梨木架,花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琉璃碟,碟子里盛放着的便是各家糖铺精心制作的糖品,碟子边上还配着几盏茶味浓郁的六安瓜片。
回廊的中心,有几位妙龄男子在翩翩起舞,旁边还有女子在抚琴作伴。
在一片祥和里,暗处的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后便同时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
后院忽地传来一声闷响,接着便是下人们的尖叫。
说也奇怪,场面很快便控制下来,而后闲杂人等全都一股脑打发出府了,众人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盛黎麟救回来的那两人,也不见了踪影。她们的贴身衣物还留在百里药铺内,还有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不知是何物。还有。。。。。。私底下要央求盛黎麟的那件事还未说出口。
当天夜里,达奚府内。
两具尸首被抬上板车,板车“吱呀吱呀”地往城门方向驶去,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衙役们把香饴糖铺围了个严严实实,火光将门板映得通红。
薛彤年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来,“诸位,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这是做什么?”
“有人打着你们香饴糖铺的名头混入糖新会,在达奚府内意图行刺阔羽公子。尔等同犯,还不束手就擒!”
几个捕快不由分说地冲进糖铺里来,薛彤年踉跄几步,她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逃窜的人影,暗自松了口气。
香饴糖铺的后院厨房、卧房、柴房、茅厕全都搜遍了,并没有其他人。
“带走!”为首的捕快一挥手,铁链子迅速套牢在薛彤年的手腕上。
城门口的告示第二日一早便张贴出来,盛黎麟侧着身子往人群里挤,她踮起脚使劲往那告示上瞧。
告示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挨着挪进盛黎麟的眼珠子里,“亡于奔逃途中”这六个字,她看了好几遍后甚至都盯出了重影。
待她回到百里药铺,只见门口歪着两个人,一个趴在地上起不来,一个蹲在墙角,脸都白了,再往药铺里瞧,今日热闹得着实令人心慌。
百里赢鱼眉头越皱越紧,她竟毫无头绪,眼下也只能先开几副安神的药,让大家伙们先缓缓。
就在此时,达奚阔羽突然出现在百里药铺内,他的目光越过其他人,锁定在盛黎麟的身上。
达奚阔羽走到盛黎麟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兴奋地问道:“你没有一点不舒服的?”
盛黎麟抬起头来,带着几分困惑回道:“我。。。。。。没事啊。”她望着达奚阔羽的背影莫名有些不悦,这家伙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转身就走,还有点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达奚阔羽走出百里药铺,等候在门口的随从连忙跟了上去。
“我的毒药,”达奚阔羽的嘴角微微扬起,“果然完美无缺。那几个愚蠢的药师,没人摸得着头绪。除了。。。。。。那个人,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你确定亲眼看见她吃了下去?”
“属下亲眼所见。”
“盛-黎-麟,”达奚阔羽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你的身体里。。。。。。到底有什么?”
几日后,盛黎麟远远地瞧见自家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片人,顿感不妙,她连忙跑向家中,发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