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差役压低声音,“姑娘先别着急,阔羽公子说了,只要姑娘点头嫁进达奚府,姑娘的家人们自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姑娘的身边,如若做无谓的反抗,恐怕再也无重逢之时。”
盛黎麟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声音发颤地质问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突然是我?好端端地。。。。。。为何要为难我一家人?这也是。。。。。。县丞大人的意思吗?”
“无可奉告,在下只能劝告姑娘,以家人为重。”
这时,张泽鹿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他也病了,脸色惨白,跑到盛黎麟跟前时,额头上已全是汗。
“阿麟!”张泽鹿一把抓住盛黎麟的手,“我听说你的家人们都被带走了。。。。。。”
还未等盛黎麟回话,旁边的差役先开了口:“你就是她那个相好的吧?还没来得及去你那,你倒送上门来了,来人,去搜他的家,把他和他的家人都赶出城去!”
盛黎麟一把拉住张泽鹿,眼中带着泪花,“带上药,去城外休养一段时间也好,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保重身体,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那日之后,盛黎麟便被囚禁在达奚府后院。
这日,达奚阔羽看着满院子的囍字,甚是满意,“外面乌泱泱的病气,多不吉利。”身旁的随从顿时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几日后,之前病了的人全都好了大半,有人说,是井里的水变了味。
大婚当夜,女主坐在床沿,门轻轻地被推开,一双黑靴子停在女主的面前,一只手捏住了盖头边缘。
红绸缎被缓缓掀起,双目对视。
这是盛黎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直视达奚阔羽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愣住了,达奚阔羽的左眼。。。。。。分明就是死的!
死眼下面的嘴角挂着笑意问道:“我有这么好看吗?”
盛黎麟张了张嘴,有些局促。
窗子忽地炸裂开来,冷冽的寒风趁机钻进来吹灭了屋内所有的红烛,一个人影笨拙地翻进来。
盛黎麟差点惊呼出声,只见眼前的张泽鹿发髻散乱,他的手里正攥着把匕首,手上的鲜血不停地往下流。
达奚阔羽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转过身去,“你还活着呀!”他笑着说。
张泽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黎麟。
张泽鹿:“跟我走。”
盛黎麟纹丝不动。
达奚阔羽的笑声像锤子一样一声声砸下来,“她不会跟你走的,她娘爹还在大牢里,敢迈出这里一步,她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泽鹿手上的血更多了,他的指节泛白,微微发抖。
达奚阔羽又说道:“你连你娘都保不住,还妄想着耽误别人的家人吗?”
张泽鹿终于看向达奚阔羽,手中匕首“腾”地一下就刺了出去。
达奚阔羽没来得及躲,那一把已被鲜血腌红的匕首直直地扎进他的腹部,血瞬间涌出来,浸湿了他光鲜亮丽的喜服,红得发黑。
倒下的却是张泽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