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堆操作下来,达奚府已进入深夜。硕大的厨房里只有盛黎麟和达奚秋婳两人,其余闲杂人等都被达奚秋婳命令回屋了。
达奚秋婳细细品尝了一口姜薯酥后惊讶道:“这是何物?竟真的有丝丝辣味。”
盛黎麟答道:“此物名叫姜薯酥,我加入了些许生姜汁,所以会有些辣味,可用来驱寒补气。”
达奚秋婳放下姜薯酥,又说道:“自从阿麟姐姐变成嫂嫂后,我也想了很多。以后,若是我那兄长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但跑无妨。你的家人,我自会替你照看好。
我那兄长,自小就爱捣鼓药,铸成大错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是猖狂。我那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也是拿他没办法。
阿麟,你不该成为我的嫂嫂,更不该留在这里。”
盛黎麟只淡淡地问道:“外面现在情况如何?”
达奚秋婳:“那个叫无忧的小姑娘在她的祖母生前经常来府外晃悠,好景不长,她的祖母在之后不治身亡。听说是百里药铺为她办了后事,那小姑娘送给好人家收养了。”
盛黎麟告别达奚秋婳后满怀心事地回到卧房,此时已是身心俱疲,她刚关好房门转身,却在一片黑暗里瞧见达奚阔羽在床沿上正襟危坐。
达奚阔羽忽地快步上前扼住盛黎麟的喉咙,并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想要强迫盛黎麟吞下里面的毒药。“张嘴!”
盛黎麟拼命摇头,她一抬腿,狠狠踢向达奚阔羽,达奚阔羽一时吃痛,松了手。
盛黎麟愤怒地一拳挥向达奚阔羽的脸颊,“狗东西!”达奚阔羽侧身避开。
盛黎麟掏出怀中小刀,如豺狼般扑向达奚阔羽,短刀直刺其咽喉。达奚阔羽又一次侧身,盛黎麟反手持刀,划破了达奚阔羽的脖颈。
月光泼洒进来,门口,一位黑衣蒙面人的轮廓显现出来。
“走。”张泽鹿上前低声唤道,湿热的手掌心猛地扣住盛黎麟的手腕,带着她穿过长廊,越过守卫的尸体。
薛彤年从另一侧跌跌撞撞冲出来,浑身是血,看见盛黎麟、张泽鹿二人怔愣了一下。
三人并无多言,一起跑了起来,半路薛彤年朝另外的方向跑走了。
可是达奚府的人追得太快了,盛黎麟和张泽鹿才刚跑过三个转弯,追赶的人群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簇簇火把将黑夜狠狠照亮,有人在喊:“抓住她(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路了。
两人被逼至悬崖边,底下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潮湿的凉风在回应着她(他)们。
逃亡的路都被堵住了。
那一群人扑了上来。
“阿麟。。。。。。”张泽鹿出了声,声音低哑,盛黎麟没听清。
推搡间,不知道谁推了张泽鹿一把。
就在这一瞬,蒙面巾被风轻轻扬起。
“小鹿!”盛黎麟嘶吼着,她死死盯着张泽鹿坠下去的方向,刚刚还在眼前的人,怎么可以一瞬间消失。
被抓回去的路上盛黎麟心如死灰,被按着跪在达奚阔羽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达奚阔羽悠闲地坐在上面品茶,“夫君尚在,旧情郎尸骨未寒,”他吹走茶沫,慢悠悠地开口,“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跟新情郎私奔了?”
盛黎麟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达奚阔羽。
“那个蒙面人,”达奚阔羽走近盛黎麟,居高临下地对视着她,“又是哪家如意郎啊?”
盛黎麟嗤笑一声。
“来人,把她按住了!”达奚阔羽眼神骤变。
他再次逼迫盛黎麟吞下他精心制作的毒药,那毒药又苦又滚烫,坠到胃里确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