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初望着她,忽然平静下来。
她伸手抚上小腹,轻声道:“你说得对。我不是来求和的。我是来??**斩后**的。”
话音未落,身后通道骤然亮起赤光。
阿乌婆拄着人骨杖,率七名蒙面女巫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只陶瓮,瓮中盛满沸腾黑浆,散发出刺鼻腥臭。
“姐姐。”阿乌婆冷冷看向草鬼婆,“今日,我们姐妹做个了断。”
草鬼婆仰天大笑:“好啊!那就让这座地宫,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猛拍祭坛,九具干尸同时睁眼,口中喷出黑雾,化作条条触手,直扑众人!
战斗爆发。
阿乌婆挥杖划弧,七瓮黑浆腾空而起,化作七道血色屏障,挡住第一波攻击。两名女巫当场被触手贯穿胸膛,惨叫倒地,尸身迅速干瘪,化为枯骨。
秦长寂率禁军冲入,刀光如雪,斩断数条黑雾触手,却发现伤口处不断再生,且每一滴落地黑血,都会化作一只铁虫,疯狂啃食士兵铠甲。
池宴清取出特制火油罐,点燃抛掷,火焰遇黑血竟不熄灭,反而助长其势,形成一片黑色火海!
“不能用火!”阿乌婆厉喝,“这是‘阴炎蛊’,越烧越强!”
静初却不动,只盯着水晶棺中的沈砚,忽然开口:“娘,你说他是为我好……可你知道吗?他在临死前,还在替我抄写《女诫》全文,想让我做个贤良淑德的贵女。”
她眼中含泪,却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想做那种女人。我要做的,是能让千万女子不必再被人当作棋子、工具、牺牲品的??**女帝**。”
她猛然抽出腰间短匕,不是刺向草鬼婆,而是狠狠扎进自己手臂!
鲜血喷涌,顺着匕首流下,滴落在祭坛中央的“沈”字之上。
刹那间,整个地宫剧烈震动。
九具干尸齐声哀嚎,黑雾溃散。水晶棺轰然炸裂,沈砚尸身坐起,双目睁开,瞳孔竟是金色!
“吾女……”他声音空灵,似来自九天之外,“执吾剑,破此劫。”
一柄青铜古剑自他胸前飞出,落入静初手中。
剑身铭文浮现:**凤临天下**。
草鬼婆面容扭曲,尖叫:“不可能!血蛊阵已被我掌控百年,怎会为你所用?!”
“因为你忘了。”静初举剑指向她,眸光如电,“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仇恨,而是??**原谅**。”
她横剑于颈,下一瞬,竟将剑锋转向自己腹部!
“不要??!”所有人惊呼。
可剑尖触及肌肤那一刻,一道金光自胎中爆发,照亮整个地宫!
胎儿在她腹中剧烈跳动,仿佛回应这天地共鸣。
金光所至,曼陀罗烙印寸寸崩裂,草鬼婆惨叫一声,身躯开始融化,最终化为一滩黑水,水中浮起一枚晶莹蛊核,静静漂浮。
阿乌婆走上前,拾起蛊核,低声道:“结束了。”
静初跪倒在地,抱着古剑,泪如雨下。
黎明再次降临骊山。
钦差队伍凯旋回京,对外宣称查明西凉并无通敌之举,一切皆为魏党构陷。武端王追赠忠烈王,白家大爷平反昭雪,魏延之以谋逆罪下狱,抄家灭族。
十月十五,秋?大典如期举行。
皇帝登台祭天,静初身着凤霞礼服,挺立于百官之前,腹中胎儿安然无恙。当司礼官高唱“皇后献爵”时,她缓步上前,将酒杯高举过顶。
那一刻,朝阳破云,万丈金光洒落大地。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