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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绣球招婿（第2页）

“你说你是南疆圣女？”她问。

“是。”少女点头，“我娘是阿乌婆的孪生妹妹，二十年前被草鬼婆逼迫服下‘忘情蛊’，逐出苗寨。她临终前告诉我，唯有将这骨匣交予命中注定之人，才能终结南疆百年血祭之劫。”

说着，她双手捧起白玉权杖，轻轻一旋，杖身裂开，露出内藏的一枚小巧骨匣。匣体由人骨雕琢而成，通体漆黑，表面浮刻密密麻麻的古苗文字，中央嵌着一颗跳动的心形晶石，竟似仍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此匣封存着初代女帝姬凰的心脏。”少女低声道，“传说她以自身精血炼就‘凤血丹’，可令女子不受天命束缚，自主孕育龙嗣。但她最终被男臣合谋毒杀，心脏取出制成此匣，作为控制天下女子生育权的终极枷锁。历代草鬼婆皆以此威慑各族，凡不服管教者，其胎必夭。”

静初呼吸一滞。

难怪草鬼婆执意要毁她之胎??不仅因她是变数，更因为她若诞下女帝血脉，便会触动“凤血丹”的觉醒之力，彻底打破南疆千年蛊律！

她伸出手，却没有接那骨匣，而是抚上少女的脸颊，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沅。”少女眼中有泪光闪动。

“好。”静初收回手，转身面向众臣，“今日起，南疆圣女阿沅，赐号‘昭宁公主’，入住长乐宫，由本宫亲自教导。凡我大周境内，禁止一切活人献祭、胎儿查验、巫蛊控胎之术。违者，不论官民，一律凌迟处死。”

命令既出，群臣震惊，却无人敢言。

当晚，钦差营地设于山下行宫。静初独坐灯下，打开那枚骨匣。心形晶石静静躺在掌心，温度微暖，仿佛仍在跳动。她闭目凝神，将其贴于小腹之上。

刹那间，梦境降临。

她看见一座巍峨宫殿，殿中坐着一位身披赤金凤袍的女子，眉宇间与她七分相似。那女子怀抱婴儿，轻声哼唱一首古老歌谣：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今日割心祭天地，来世女儿不做妃。

>凤临天下日，血洗旧宫时，

>母亲等你……归来执玺。”

梦醒时，泪水已湿透枕巾。

翌日清晨，静初召集群臣议事。她不再掩饰腹中胎动异常之事，当众揭开衣襟，露出小腹。只见皮肤之下，隐隐有金纹游走，形如凤凰展翼，每一次胎动，都伴随一道微弱金光透出。

“我儿非男非女。”她平静道，“是凤血转世，是天命所归的新一代女帝。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也不会被任何规矩所限。从今日起，我要立储。”

满堂哗然。

“公主！万万不可！”一位老御史扑跪而出，“祖制无女储！且陛下尚健在，此举实为僭越！”

静初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定下的祖制？是那些写下‘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腐儒？还是那些一边纳妾三十、一边要求妻妾守节的伪君子？”

她站起身，环视众人：“我知你们惧怕。惧怕一个女人掌握生杀大权，惧怕一个母亲能决定国家未来。可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请求，是宣告。若有人不服，现在便可拔剑相向。若无人敢动，那就记住今日之言：**大周王朝，将迎来第一位女皇继承人。**”

无人应声。

连一向沉默的工部尚书也低头不语。

唯有池宴清走出队列，单膝跪地：“属下愿为新储君效死。”

秦长寂紧随其后：“禁军上下，誓死守护凤脉。”

姜时意含泪叩首：“医者仁心，但我更愿为真理折腰。”

苏仇拔剑插地：“刑狱之责，在诛不义。今日之义，便是破旧立新。”

枕风默默点燃一支香，香气袅袅，竟是阿乌婆特制的“盟誓引”。

一人、两人、十人……最终，除几名魏党残余外，几乎所有官员皆跪地宣誓效忠。

静初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三日后，圣旨颁行天下：清贵侯夫人静初，晋封“昭华长公主”，赐开府仪同三司，掌理内廷诸事；其所怀龙胎，册为“凤储君”，享太子同等尊荣，秋?大典后正式录入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