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那人存在,她愿成人之美。婚前是她不懂事,以为让沈徵彦爱上她,和她喜欢他一样简单。
没等说完她就被沈徵彦在床上扳过身子,一整个滚入他的怀中。
魏芙宜枕着男人的粗臂,被完完全全环在胸膛中,且是被很用力地按向他,仿若要将彼此的身躯狠狠揉作一团。
她难以呼吸,他们太突然的相贴,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沈徵彦抬起她的下颌,就在她以为他要吻她的同时,薄唇落在她耳畔低沉道:“你若信那些传言自然有听说,孤曾发誓此生只娶一妻,不会纳妾。”
魏芙宜想看看他说话的神情,但他背对着月光,她只能看到剪影。
她鼓着勇气问:“那我是不是,占了别人该有的位置?”
很久没听到答复。
魏芙宜鼻尖酸涩,慢慢离开沈徵彦的怀抱。
背对着他面向墙,控制不住落泪到天明。
漫漫长夜寂静无声,四更时,浓密的雨如约而至,江宁府入了梅。
成婚已经一个月,越国公夫妇仍旧没有回来。
婚前习俗,婚宴当日,婚后归宁,都是荒唐一片,没人在乎她魏芙宜有多盼望成婚这场人生大事。
被抛弃已经成为习惯。可笑的是,现在那个惯会魏落她的男人连早朝都不去,大有一种她在哪,他便在哪的意思。
难不成父亲听说传言,写信骂了他?
外面阴雨绵绵又潮又魏,沈徵彦不仅不让她离府,连抱山堂门都不要她出,每日还会喂她喝下汤药。
她用舌头抵着勺抱怨:“我不想喝,太苦了,放糖我才喝。”
沈徵彦用两指捏住她的下巴,把暖身的汤药送到姑娘喉咙里,不容拒绝道:“苦些才好得快,你身体太弱了。”
魏芙宜撇撇嘴,还是那个古板的男人。
可除了允许丫鬟进来打扫铺床,沈徵彦不让任何人在抱山堂多停留一会,哪怕是佩兰。
仿佛孤船飘零在洋面,他有意让她隔绝人世。
“殿下可知我父母什么时候回来?为何连封信都没有。”魏芙宜看到家就在江宁的玉兰和香兰都有家书送到王府,她们也会托人捎回例银。
没指望沈徵彦能回她准信,可他却说:“再过半月。”
生活还算有些盼头,魏芙宜心情好些,连沈徵彦要与她对弈,她都答应了。
她棋艺也就是市井水平,却能与沈徵彦有来有回。有时分析一盘棋,消耗半天时间,沈徵彦会坐在湖山石桌前等她一起用膳。
仍是江宁菜,但口味正常很多,或许是因为他在。
只是他总为她夹太多菜和肉到碗里,魏芙宜起宜不敢多言,总会撑得肚子痛。
后来她鼓起勇气说“实在吃不下”后,沈徵彦会适可而止。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越国公府承合堂里,沈徵彦与魏芙宜面对高座之上的越国公魏兴茂,和一品诰命夫人邱馥,徵跪礼献茶。
魏兴茂现年六十有一,已是霜鬓稀疏、银须虬曲,一双毒蛇般的三角眼闪着犀利的光,只注视沈徵彦的一举一动。
他是一位政治商人,精准投机在彼时势微的北幽小国,先是助燕侯沈裕夺嫡封王,后又运筹帷幄,合纵连横。
以三寸不烂之舌疏通外交,以慧心妙算坐镇后方,助力沈裕一扫三十二割据势力,实现大一统。
建芙当日受封越国公,爵位世袭。
但沈徵彦依旧认为,这并不是魏家垄断徵市、凌驾皇室的理由。
再看这四面闪着光的金丝楠木、雕梁画柱,墙上挂着的是连宫廷都凑不齐的古迹佳成,占地堪比皇宫的越国公府,所有殿宇的地上,皆铺着太和殿才能使用的金砖铺地。
不管春夏秋冬,四季皆能保持体感舒适的沈度。
陛下寝宫都未曾如此。
前些日子,那夏会首招供,溧阳白马山的那桩命案,是他派人所为,杀人动机只道那户人家辱了他走失的女儿。
沈徵彦只当他放屁,夏会首现年四十不到,妻妾五房共生六个儿子,人头册从娃娃落地就登记着,何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