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阅微扭头,见他反手关上门。
他走过来,对季阅微说:“转过去。”
“衣服拉起来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日后的梁聿生:一本正经地说一些很色情的话。
第91章褶皱难道哥哥是白叫的吗。
草本的气息沾染了肌肤的温度,变成一片柔软的薄荷。
清苦微涩的药味,并不十分刺鼻,大概因为是给小朋友用的,配方也比较温和。
梁聿生注视那块青紫的淤痕,确实没有他想的严重,但看起来还是很触目。
少女的脊背纤薄柔韧,肩胛骨的位置如同一弧白釉,清透细腻。文胸的带子遮住了一小块伤痕,像缚在瓷器上的细绷带——说不清哪个会先散开,是碎裂的瓷器,还是被划破的绷带。
季阅微低头注视两人的影子。其实都是他梁聿生一个人的。
她没找到自己在他影子的哪处,不过从他抬手的动作看,应该就在他的胸膛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指腹粗糙,至少比她后背的肌肤糙很多,他稍微的摩挲,季阅微就能一万分清晰地感受到。
两人距离太近,近到季阅微再次被他身上的气味覆盖。
熟悉的男士香水,缓慢又势不可挡地朝她压过来,暗沉沉的,跟他的身躯一样,坚实挺拔,难以撼动。
平日展露的秩序与内敛都被这份从未有过的距离击垮,如同闭着眼走进广袤的森林。
他的气息很低,叹气似的,似乎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好一会,季阅微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指腹无意识的抚触,还有他鼻端的叹息,许久,她也没吭声。
他情绪的变化在她的心口徘徊。
从车上的沉默不语到现在的欲言又止,虽然都是一言不发,但季阅微慢慢发现,原来这些情绪都和她有关、只和她有关——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那会,他应该在生她的气,下车时的那一眼她没看错,但这个时候,他传递出来的又完全不是了——
因为他摸得太认真、太深刻,就像这块伤痕是他造成,他才是罪魁祸首。
明白过来,季阅微想和他说并不算痛。
初到山顶别墅的那个夜晚,狂风大作,窗玻璃划伤她的手腕,比这次还要痛。
很久,梁聿生才说话。
他说:“微微,下次不要这样了。”
拉起的衣服被他放下,他对她说:“我就在你后面。”
心头仿佛被叩了记,季阅微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会,她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的哥哥。”
梁聿生摸了摸她的发顶。
其实他还想说一些。
比如无论发生什么,他可以为她兜底,为她做任何事,就像那次他说心甘情愿,或者,像之前他答应的那样,无穷的、永远的——只要她想。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承诺固然有用,但如果承诺没有带来任何改变,就是一件很廉价的东西。
从一开始,他就无比清楚,季阅微的人生不是靠他人的承诺走来的。
她只靠她自己,她永远都在靠她自己,聪明才智也好、不管不顾也好——闯祸还是得奖,她都凭她自己。
他的承诺于她而言,只是一种安慰。
这是她过往人生里没有的,所以她看重与他的感情,就像看重这份从未有过的体验。
因为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拦住她。
或者说,她一次都没有想起他。
她连回头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