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进度条继续前行,画面也在进展。
怔愣的若星,动了动眼珠,忽然显露出难以承受的痛楚。
“白处……您的刑具太伤人了,我疼得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您能停下吗?”
“可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说实话,刚刚你说是纪处让你去见雅倩安排任务,这一句是实话吧?”
“不是……是我太痛了,又不敢不回答您的问题,胡乱说的……”
“你如果继续抵赖,我就只有继续了!”
画面中,白卓捏着钢针,再一次靠近。
若星的瞳孔中,似乎映出了钢针的寒芒,他的脖颈往后退了退,不由害怕,但是下一秒,又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脖子都硬了起来。
在钢针靠近的刹那,他的脑袋倏地一撞,撞进钢针之中。白卓那么多次动作,都没让衣服见血,但他只这一次,就将钢针染得血红。
白卓见状,又惊又疑,解开了他手脚的束带,架起胳膊,打算送他去医务室。
但若星留着满脸的血,再一次憋出了能量,大喊了起来。
“白处,我知道您不信任我,也不信任纪处,我怎么说您都不信,但我是清白的,我的信仰是我最在乎的东西,我愿意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请您相信我吧!”
说完,他挣开了白卓,一头撞向铁墙。
电脑前的四人,同时闭上眼睛,许久都不愿意睁开。
拷讯室内最后的惨状,他们已经见识过,不需要再度刺激自己的眼球。
普宁休识时务,关上了视频,向贺德点头致意,默默退出了这个“黑气四溢”的房间。
死寂中,纪廷夕难以忍受,最先开了口,看样子很想拍桌子,站起来跟对方对峙。
“白副处,你要是怀疑我,可以找我和若星当面对话,你要审讯我也行,真的没有必要用这样的刑罚对待一个同事!”
“纪处严重了,我是确信了若星有嫌疑,才对他用刑,在平时,我肯定不会随意地审讯和用刑。”
“嫌疑?可是现在我们看来,没有任何一个疑点能够证明他有罪,包括你审讯的全过程,到最后一步,他都在证明他对睿耳台的忠心!”
纪廷夕抓住室内点燃的情绪,据理力争,她其实已经猜到,若星会竭尽全力挽救自己的“口误”,自杀也是为了自证“清白”。
她猜到了这一点,但她要表现出足够的愤懑,足够的不甘,像是一个上级,对手下单纯的信任和怜惜。
这个情绪站位和道德高点,就是她对抗白卓最有利的武器!
“白副处长,您亲眼看到了他撞死在你面前,难道都没有唤醒你哪怕一点的信任吗?”
“我是心疼他的,但是他这个行为,也存在疑点啊,有没有可能是他不敢继续接受审讯了,所以用自杀来逃避。自杀不一定就会死,如果重伤,反而会帮他洗脱嫌疑……”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吗?那你刚刚,为什么到前面就暂停了,为什么不敢给我们最后的内容!?你是不是也动摇了,察觉到若星是无辜的,是你自己的怀疑方向错了!但你不敢承认,因为这样,你就需要为他的死负责,为自己的这一套违规操作负责!”
白卓第一次见纪廷夕如此激动,脑子都被她怼得发懵,陷入到和若星同款的怔愣中,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才再度辩解。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他口误的部分,是最直接的证据,没有故意隐藏其他部分的意……”
“够了!”贺德沉默多时,终于发了话,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白卓,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第155章
思念像是一把钝刀,无声地凌迟着她的精神
贺德给了白卓两天的时间,拿出若星是立博卧底的确凿证据。
其实看完视频之后,他已经怒不可遏,想立刻给白卓一个“痛快”。
他本来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院里出现卧底,如果若星还活着,他会偏向于纪廷夕这边。
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院长也脱不了干系,最好的结果反而是若星被确认为卧底,在审讯时畏罪自杀,死得罪有应得,谁都不用担责。
但要定罪,还是得找出证据,贺德给了白卓宽限的时间,但也跟他明说,如果找不出证据,他就得承担责任。
两天的时间,足够白卓再次开启调查,但也足够纪廷夕运筹帷幄,将一切消除得毫无痕迹。
白卓查了雅倩,查了火焰俱乐部,又查了若星的家,但是最后的结果没能让贺德满意。
他申请再多一些时间,这次改查纪廷夕,但贺德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