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兵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进齐腰深的蕨类植物里,惊起一片热带的虫。
第四层,是掌,和刀。
鬼冢隼人的双掌,早已合拢。
“域”,开。
半径三米的真空烈波力场,把温羽凡整个罩了进去。
淡青色的气劲扭曲了正午的阳光,力场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毛巾——迟滞,沉重,连光都慢了半拍。
老人不进攻,他在“绞”。
用整个域的重量,一寸一寸地压向域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域,收缩到了一米五。
温羽凡抬起了头。
蓝色雷弧从他脚底升起,沿着小腿、膝盖、腰腹,像一层薄薄的电膜,爬满全身。
“嗡……”
力场,被这层电膜从内向外撑开了一道缝。
一道只够一个人通过的缝。
温羽凡从那道缝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下一步,他的拳头已经到了鬼冢隼人面前,老人瞳孔骤缩,双掌交叉硬架:
“轰!”
拳和掌撞在一起。
鬼冢隼人只觉得两股山岳般的力量顺着掌骨、腕骨、尺骨桡骨一路砸进肩胛,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撞了正面,倒滑出去五六米,双臂垂在体侧,微微痉挛。
不是断了,是麻了,两条手臂的经脉被那一拳的余劲震得暂时闭了气。
……
从齐射开始,到现在。
五十七秒。
温羽凡挪动的位置,加起来不超过十五米。
呼吸,平稳。
雷弧,只在出手的瞬间亮过四次。
科尔·斯特里克兰站在绞索的最末端,大脑在飞速地做减法:
齐射,无效。
盾,接不住。
剑阵,锁不住。
游兵,咬不住。
域,困不住。
每一样苦心准备的手段,单独拿出来都足以镇压一方宗师。
而在这个人面前,它们的寿命,全部不超过三秒。
科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员听令。”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势,他用了声音,让每一个还能站着的人都听清楚。
“放弃绞索。执行,‘终’。”
那是他三十分钟前面在沙盘最角落里、连自己都标注了“成功率:无法评估”的最后一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