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层了。
不分批次了。
所有人,同时上。
把所有的刀、所有的剑、所有的掌、所有的劲,在同一个瞬间,从所有方向,压到同一个点上。
“记住,他全力移动之间有零点二秒的回气。”科尔最后说,“我们赌的,就是这零点二秒里,所有人的攻击能不能同时落在他身上。”
“落上,就有机会。”
命令落下的同一瞬——
十七道身影,从碎石走廊的每一个角度同时暴起。
美国人的短斧和军刺从正面压上;
骑士团残破的剑阵重新咬合,五道剑气从左侧斜切;
卡米尔的杖尖从右侧遥遥锁定,山羊胡男人和那名踢拳手一左一右封住右侧上下两路;
鬼冢隼人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激开一丝经脉,双掌抬不起来,整个人便化作一堵肉墙,正面撞向温羽凡。
而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雾隐才藏的身影贴着地皮掠出,短刀反握,刀尖的目标,是温羽凡后颈与衣领之间,那一寸被风衣遮住的皮肤。
十七路攻击,在同一个呼吸里,收拢。
航拍无人机从高空俯瞰下去,碎石走廊的那个点上,十七道气劲的流光像十七条百川归海的光河,在同一瞬间,汇聚成了一个球。
一个由刀光、剑气、杖影、掌劲、和一柄藏在最深处短刀,编成的——球。
球心,是那道黑色的身影。
……
全球数十亿块屏幕前,无数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黄健的手悬在切换键上方,忘了按下去;
ESpN的演播厅里,杰克·莫里森把解说稿在手里拧成了一团;
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握着竹刀柄的手,指节根根泛白。
画面里,那个光球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微型恒星。
一秒。
两秒。
三秒。
第四秒:
光球的表面,猛地透出了一层光。
不是蓝色。
是白金色。
全球的解说席在同一秒破了音——
“睚眦之怒!他要爆发了!”
可那层白金色的光,只在光球的表面亮了半秒。
半秒之后,熄了。
像一颗还没被摩擦到位的火星,闪了一下,又暗了回去。
光球的核心里,传出一声轻得像叹息的三个字。
“……差一点。”
然后,球,破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