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不解,这有什么可收拾的?
眼见着曲径颔首回去主洞,很快就拖来董七的尸身进入密室。
花容闻到血腥气,眸色有些发红,她皱眉道,“毁尸灭迹?”
曲径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不然,若董七的尸身被发现,必会坏了爷明日的安排。
花容瞧得真切,却也觉得凡人犯案还真是麻烦。
她挥手,“你走开。我来。”
看着曲径将尸体扔到地上,她袖中判笔直入手中,对着尸身挥笔而下,连人身带着还未被阴差勾走的魂魄一起,收入笔内。
曲径瞠目。
要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眼看着活生生的尸身,在眨眼间消失不见,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到。
曲径不算正常,但也委实被惊到。
他指着尸身消失的位置,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容,“他,他……”
没了。
短短三个字,愣是卡在吼口拼不出个完整来。
花容一副大佬做派,挥一挥手,毫不在意小弟对她的仰慕,很臭屁的仰着脖子,傲娇地道,“小意思,你把那俩活着的搬进来”
待二人被移到脚下,她刚准备收入挥笔而下,曲径匆忙制止,“等等。”
花容抬眸,对上曲径不忍的眸子。
“他们,”曲径顿了一息,才道,“他们亦是受害者,罪不至死。”
花容这才反应过来,幽幽开口,“放心吧,我不杀人。”
杀人会折我功德,我只杀鬼。
说完,她挥笔一下,对着有所疑虑的曲径道,“死人和活人,不在同一个空间。”
算是解释。
也算是定心丸。
两人先后走出暗室,回到主洞,花容又折笔,将角落里的狼面卫尸体一并收了去。
还很贴心的,执笔画出五只精神萎靡的傀儡,各顶其职。
曲径看到这一幕,对花容的本事更是喉口堵塞,一个字没蹦出来。
洞外夜色正浓。
赶来勾魂的小鬼差站在洞外观摩了许久,看着独属于罪孽殿的魂魄,被罪孽判官亲手收入囊中,没敢再进分毫。
一直到判官施了障眼法,领着一人,避开巡逻队,从洞内走出,踏上“通天楼”正街,他才一跺脚暗自嘟囔,“完了,白君大人又要恼了。”
言毕,又哀叹一声,自身后显出的诡门,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