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他?
叶世风腕间银镯浅显微光,很快在他闭眸探上镯子,启用回溯追踪术后得到答案。
竟是她?
他怎会与花容想熟?
而且瞧着他家那位的意思,不仅熟,那关系更是非比一般。
故,思绪良久,叶世风才踏入这往生殿。
只是眼下瞧来,这白君与花容之间,怕是更非比一般。毕竟诡主偏爱花容更多一些,身为诡主的毒唯白君大人,自然见不得花容好。
可,他家那位,明显是为了让花容早日回归诡界,才追过去的。
这凡人因果,花容干预不得,他家那位自然也不便干预。
可瞧他那位的意思,怕是为了能让花容早点儿回来,是非打算插手这人间是非了。
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他叶世风自然得出手,好护着他的心上人。
“反正我不管,”叶世风蹙眉,对着面色阴沉的白君耍赖,“跟你的约定我会遵守,但这夕人界我也非去不可,你若要惩戒,尽管朝着我来。”
白君白眸骤寒,冷刃如剑的眸子透着阵阵冰凉,音色愈沉,“若凡界因你之故出现变故,你可知后果?”
叶世风嘴角斜撇,毫不在意,“大不了上禺火狱走一遭。”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非去不可了。”
叶世风扬眉,“那是自然。”
言毕,未待白君再发一言,又摆手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先去了,诡主那边,我会帮你盯着,到时候事了了我要是真受罚了,我家那位,你也帮我照顾着点儿。”
说完,叶世风看都没看在他大谈阔论之后眼底那丝得逞之意藏无可藏的白君,就挥袖覆手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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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上突起鹅毛大雪,像是要将整座苍池山覆盖。
通天楼门,照旧在第一声鸡鸣中打开。
不消片刻,街道便在这白茫茫天地间,不顾严寒风雪,架起几家沿街小摊儿。
昨日未来得及入楼门的寥寥几人从马车内跳下,抛弃冻僵的马匹行囊,赶紧入楼。
此时,楼内的通天钱庄前,站着一前一后两个人。
前面的正是乔装成贾登云的罗夕年。
随着楼门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开楼声,面前钱庄的大门,也自内被两位绿衣小厮推开。
罗夕年身后的栉比很快上前,有一位批着翠绿大氅的白面郎君自内迎出,皮笑肉不笑,“来者何人?”
栉比垂首点头,笑道,“幽州上水贾家来访。”
说着,从怀中掏出玉牌,递给已经行近的白面郎君。
“贾家大少,好久不见。”
接过栉比手中玉牌,他下台走向罗夕年。
那郎君瞧着约莫二十出头,罗夕年在脑中回溯贾登云抖出的所有人物信息。眼见人都走近了,他竟还未对上此人的身份。
看来,若不是贾登云那厮有意隐瞒,便是此人有意炸他。
“好久不见,”他凤眸微眯,拱手与来人作揖。
来人闻言,苍白面上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这浅淡的变故稳稳落入垂眸的罗夕年眼中,再抬眸时,他轻声笑道,“只是贾某向来善忘,竟想不起公子名讳,还望公子海涵。”
白面人“哈哈”两声笑,不经意将手掌落于罗夕年肩头,罗夕年瞬间抿唇,吃痛一声“嘶”叫。
那人竟装作恍然,赶紧抬手,“啊,是在下唐突了,贾大公子莫要见怪。”
说着,拱手道歉,谦笑着,“竟是在下记错了。还以为贾大公子略通武艺。”
罗夕年揉着被他暗下黑手捏过的肩,皱眉瞥他,“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