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问,但盖茨比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手帕,蹲下身去。
他选择与德克森小姐平视,然后把手中的帕子递给对方,平静开口:“这么哭喊会伤到嗓子。”
阿尔娜预先设想了好几种安抚方式,都没有盖茨比这一句简单的话语有效果。对于一名歌手来说,没什么比自己的嗓音受到伤害更为可怕。
德克森小姐如被按下静音键般停止哭泣。因为收的太快,她还控制不住地打着哭嗝。
“你只是被人利用了,”他说,“还有弥补过错的机会。”
“没错。”
阿尔娜抓住机会,直接问道:“是谁给了你毒药?”
德克森小姐从地上勉强坐直。她接过盖茨比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泪水。花掉的妆容因为这般擦拭,直接把甜美的女歌星变成了一只花猫。
“我不知道。”
她啜泣着回答:“是一个经常来看我表演的观众,他总是会买剧院的三号包厢,但从不露脸,也没同我接触过。我好奇与剧院打听,得知对方买票时用的都是假名。就在昨天,我刚结束工作,场务就把一个漂亮的包装盒送到化妆间,里面放着的就是这瓶药与一封信。”
阿尔娜:“我可以看看信件吗?”
德克森小姐:“随,随你,反正我人,人已经丢尽了脸面!”
阿尔娜全然不顾德克森小姐的悲痛,绽开灿烂笑容:“谢谢你!”
围观全程的盖茨比简直要替阿尔娜感到窒息。
见阿尔娜已经问完了,他很是无奈地招呼来了管家,请她带德克森小姐送去客房休息,并且对外宣称她只是在外透气时被花园里的野猫吓个不轻,暂时不方便出席晚宴。
料理好插曲的收尾,盖茨比才重新折返回来。
“我告诉过你,阿尔娜。”
一关上会客厅的房门,盖茨比就换上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你来拿遗物,一定会招惹危险。弗兰奇·卡奇已经为此而死,你为何还要跳进这个火坑里?”
阿尔娜敏锐地抓住重点:“原来你知道卡奇侦探因此而死,那恐怕你也知道是谁杀了他吧?”
盖茨比:“你——”
他似乎打算斥责出声,但话到嘴边,迎上阿尔娜直白的眼神,男人再次叹了口气。
“我不认识凶手,”他回答,“我只知道弗兰克·卡奇是你母亲的老朋友,他因为时代剧院的事情调查过我,我发现了,警告了他。待我再次了解到他的信息,就是他的讣告刊登在报刊上。”
好吧。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阿尔娜,”盖茨比劝诫道,“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三件事。”
“什么?”
她完全没把对方的劝告听进去,阿尔娜举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的豪宅该换批工作人员了,盖茨比先生,”她说,“有人泄密。”
连德克森小姐未曾谋面的“粉丝”都知道今日宴会的座位安排,足以可见,也就是这位幕后黑手不想杀盖茨比,否则将他用枕头闷死在床上都是分分钟的事。
“第二,有人在跟踪我,恐怕从我一下船就开始了……不,也许更早。”
她被选中女主角的事情还没公开呢,对方就已经知道了,而且阿尔娜用的还是假身份。
“第三……”
阿尔娜看向刚刚德克森小姐离去的方向,尽自己所能地摆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德克森小姐要死了。”
盖茨比:“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室外的花园没有亮灯,心事重重的德克森小姐并没有发觉站在外面的男女正是阿尔娜与盖茨比。她微微低着头朝着房门方向走过来,在与背对着她的阿尔娜擦肩而过之时,阿尔娜转了转身。
她直接抽出长腿,横在德克森小姐的面前。
始料未及的德克森小姐当即失去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
阿尔娜直接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