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放下了杯勺,清脆的响也没有把他拉回现实。
阿尔娜迟疑了片刻,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已经过去了……神父已经原谅了你,”福尔摩斯把手搭在了克斯摩先生的手上,令他的颤抖缓和,“或许我想从你口中听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对你来说确实有些为难。”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把油灯扶起来?”
阿尔娜没忍住还是问了。
克斯摩像是没反应过来:“嗯……是,她不小心撞翻了……”
阿尔娜追问:“讲台上的那个油灯?”
“嗯……是……?”他有些疑惑。他把信扔给了阿尔娜。
阿尔娜确实是挺惊讶福尔摩斯会写信给她,不过想想,可能确实也只有福尔摩斯会给她写信吧。
她接过信,福尔摩斯先生的字迹不是太工整,但是也绝不潦草,和阿尔娜印象中福尔摩斯先生的签名有着出入,许是因为现在还是学生故而还是带有了一些认真。
爱,爱豆的亲笔信啊啊啊啊啊啊要不要裱起来挂在啊!
然而阿尔娜的脸上依旧十分淡定。
莱斯利的总结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福尔摩斯两兄弟再度拜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到时候他们来拜访的话,我还是假扮成莱瑞好了?”阿尔娜想了想,征求哥哥的意见,“正好阿尔娜见着他也尴尬。”
是的……她当时求婚太冲动了现在她只想捂好马甲。爱情的巨轮会撞冰山但是友谊的小船才不会沉呢诶嘿嘿。
她快憋不住痴汉笑了啊。
“可以,”莱斯利默许,“到时候就说你去拜访朋友,前几天在家布置一下,看上去有男性住客就好……你准备出去和他做实验吗?”
阿尔娜怎么可能不想去,可是:“圣诞节,我还是陪哥哥好。”
女人真是虚伪。
莱斯利白了她一眼;“你可拉倒吧。”
阿尔娜笑嘻嘻地趴到哥哥旁边:“嗨呀你知道就好,这个实验室老师给我们布置的,我和福尔摩斯先生是一个组的。”
听见阿尔娜把小福尔摩斯称作福尔摩斯先生,莱斯利心里稍稍有些慰藉,便也没纠结了:“反正我在家的时候你别出去瞎晃。”
那就是同意了,阿尔娜还蛮高兴的,又对着莱斯利说了不少好话。莱斯利被哄开心了,也没有说什么了。
阿尔娜心里当然清楚莱斯利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阿尔娜如果真的想去做实验,只要晚上能回家吃饭就可以了。毕竟莱斯利早上时常要去外头,要么去看看自己的地产,要么是看看自己的咨询所,有时候还得去码头盯一盯。
家里只有他这一个主人,很多事必须是他亲力亲为。
晚间阿尔娜想了想,没有回信,决定第二天早起直接去实验室找福尔摩斯。
想着想着,有些睡不着,把压在衣柜最底处的男装翻了出来,决定第二天吃过早餐就去找。
第二天吃过早餐,阿尔娜就换了衣服去找福尔摩斯了。
“史密斯小姐有多高?”阿尔娜紧接着问。
福尔摩斯答得快多了:“五英尺半……这么看来……史密斯小姐当时没有惊叫吗?”
克斯摩先生怔怔的,没反应过来:“没有,我是说,我就看见火烧起来了,然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整个……”
“是从哪里烧的?”
“腰?”他不太确定。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福尔摩斯自言自语。
克斯摩更加云里雾里:“抱歉我有点不明白……”
阿尔娜自告奋勇地担下了解释的工作:“史密斯小姐五英尺半,如果她不是站在讲台上,而是站在下面的话,打翻了灯油可能就是溅到腰的位置,讲台一般是九(九十厘米)——三英尺,可能油就滴在了她的腰间,以及撞翻的时候回在胳膊上有……”
“之后就是她重新点燃,把信件烧掉的时候,可能说转身的时候火星落了上去,或者别的什么,灯油一下子引燃,或许史密斯小姐衣服的布料能够我们一些提示——总之,如果烛芯效应成立的话,一瞬间的火焰温度到了这个程度,我是说到了脂肪的燃点,那边人整个的烧起来也就是可能存在的。”
“完全可能。虽然是小概率触发事件,但也是完全可能的,”福尔摩斯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库咖啡,“我用布料包裹猪油做过类似实验了。”
他蹙了蹙眉,没有说明实验结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