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多为她多赚些嫁妆。哪怕这笔钱在她婚后无法自主支配,但不能否认这会让她有更宽裕的择偶选择。”
比起政府工作,经商要冒更大的风险。
好在夫妻两人的运气着实不差,加之他们都不断取长补短,两年之内就小有所成,打通跨洋贸易。
因为忙着生意,夫妻两人或多或少忽视了安琪儿。眼看女儿十六岁了,再大一些她就要嫁人。一旦嫁了人,就不如家中自由自在。
于是,夫妻两人决定此次运货带女儿一起去美国。让安琪儿的生活里不只有舞会和下午茶,也能见识一番大海与大洋彼岸。
“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惩罚,在惩罚我没有完全按照淑女的标准培养安琪儿,将她从我的生命里带走。她在港口失踪了。”
罗宾森夫人说到此处,紧紧捂住了胸口,每每想起那段回忆都心如针扎。
“这个时代,女人活得像戴着镣铐跳舞,太多女人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我只是想开拓安琪儿的视野,让她看到世上不一样的活法。阿尔娜先生,您说这错了吗?”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阿尔娜仍然摇头,“没有。罗宾森夫人,您的初衷没有错。”
也许是阿尔娜的目光太过坚定,罗宾森夫人心头一暖,尽力露出微笑,继续说了下去。
“多谢阿尔娜先生的肯定,希望您能替我走一趟英格兰中部的特伦特河畔斯托克。”
阿尔娜没有直接答应,只先说:“愿闻其详。”
第277章惩罚
出乎意料,阿尔娜也参与进了这场猎人间的游戏里她看了半晌终于有所动作,凑到了墙角里,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上捻起了一小搓灰色的粉末,仔细看了看,旁边正用放大镜研究血字的福尔摩斯顿了一下,走了过来,仔细观察她指尖的粉末,然后问了一句,“介意吗?”
“请随意。”阿尔娜说,福尔摩斯也捻起粉末,装进了一个信封里,站了起来。
过程中格莱森和雷斯垂德一直抱着好奇又轻视的目光注视他们,他们明显意识不到福尔摩斯所做的哪怕最细微的一个举动也一定富有明确实用的目的,更何况这种游戏一般的举动中,还掺和进来一个性别为女的陌生人。
在福尔摩斯结束观察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您有什么意见,先生?”
“假如我贸然插手,倒是会抢了两位警探的功劳。”福尔摩斯拍了拍手上和袖口的灰尘,面对两位脸皮厚的家伙,他嘲讽起来不遗余力,“你们干得如此出色,其他人想要掺和也非常困难。”
他扫视周围一圈,“当然如果两位想要尽快侦破这件案子,我需要和那位发现尸体的巡警谈谈。”
雷斯垂德翻看手里的记事本,“约翰兰斯已经下班了,您可以去肯宁顿园门街奥德利大院46号找到他。”
福尔摩斯看了华生一眼,他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立刻记下了这个地址。在华生埋头写字的时候,福尔摩斯转身对两位警探缓缓开口,“我想你们需要知道这些凶手是男性,身高六英尺多,壮年,按照他的身材比例来说,他的脚尺码偏小,穿着方头粗皮靴,抽特里其雪茄。”
在二人听得发愣时,福尔摩斯继续滔滔不绝道,“他与死者乘坐同一辆四轮马车,拉车的马三块蹄铁都是旧的,但右前掌的蹄铁刚换不久。凶手非常可能是位面色赤红,右手留有长指甲的人不过这些仅仅是我的猜测,至于是否会帮助到你们,则取决于两位了。”
格莱森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那么墙上的血字”至于她本人,对她来说一个温暖的安身之处更重要,名声?这东西在原身穿着破旧的男装千里迢迢来伦敦寻亲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她从来都不指望能够依靠名誉可以嫁给一个品行端正的十九世纪的英国男人。
于是她放下袋子,非常高兴地坐在餐桌旁边开始用餐,顺便和华生探讨今天发生的一切有趣的事情。
“布料粗糙,款式陈旧,毫无亮点。”挑剔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阿尔娜一转过头,就看见福尔摩斯毫无自觉地用手指拎着她刚刚买的男装,面无表情地评价,“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足够便宜,而且全然不出众。”
“噢上帝。”端来茶点的郝德森太太惊呼,“夏洛克!你怎么可以随便翻找一位女士的东西?!”
“抱歉。”福尔摩斯侧过头,“你说女士?”
阿尔娜擦擦嘴,镇定地从椅子上起身,接过衣服,打量了一下,然后折叠起来,“我想任何一位认真对待事业的人也许都不会穿着裙子来阻碍工作,鉴于我工作的地方,我想一套男装是更合适的选择。”
华生这才弄明白阿尔娜停车的意图,他的印象里阿尔娜一向十分有主见,但穿男装这件事情在现在风气并不开放的英国难免引人注目,他委婉地提醒道,“你的雇主”
“他大概会赞同我的选择。”想起克利夫兰阴森森的脸,阿尔娜十分肯定,“霍克先生应该也不会喜欢血沾在便衣上的模样。”
“血?”华生一惊,据说不是一个诊所吗?为什么会提到血种东西?
“是的。”说到这里阿尔娜忽然一愣,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她还没告诉克利夫兰自己的住所,万一有新鲜尸体运到了诊所,他应该怎么通知她?希望雇主不要生气才好。
华生和她的重点无限交错下去。
“看来你经常见到伤口。”福尔摩斯坐回沙发,兴致勃勃地问道,“有兴趣见见更多,更严重的创伤吗?”
“福尔摩斯!”华生低声道,“阿尔娜可是一位女”
“当然有兴趣!”阿尔娜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华生福尔摩斯仿佛这才发现她的存在,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小提琴转过身来,注视她,重复,“克利夫兰霍克?”
在阿尔娜回答之前,他又说道,“如果你指的是伦敦里的霍克家族,那么是的,我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