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灵界的关隘前,一行魔宫近卫正向二人行礼作别。
“魔尊,您此行去灵界,真不需要属下随行护卫?”近卫统领依旧有些不安,“属下的职责便是要护得您与魔后周全。”
秦拓正在为云眠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闻言抬眼:“本尊是去走亲戚,陪魔后回灵界探亲,带上你们做什么?真要遇上什么事,是你们护着我俩,还是我俩来护着你们?”
“尊上与魔后三界无敌手,是属下多虑了。”近卫统领顿时汗颜,却又硬着头皮继续小声问,“属下僭越,总觉得您是魔界至尊,这排场是不是稍嫌简单了些?”
秦拓也放轻了声音:“我是去见老丈人,不是去踢山门。”
“是,属下明白。恭送魔尊魔后。”
“恭送魔尊魔后。”
秦拓不再多言,牵起云眠的手,走入界门:“守好烬墟城,若有急事,派人来告知便是。”
众魔卫齐声应诺,再抬头时,只见那两道黑袍身影已融入光晕之中,数只背着行李的罗刹鸟也跟了进去。
两人进入灵界,一股澄澈灵气便扑面而来。
守在关隘处的灵族看见二人,当即收戟肃立,躬身行礼:“参见小龙君,参见小龙君夫人。”
虽然无上神宫灵尊依旧是胤真,但灵族上下皆知,云眠已被定为无上神宫下任灵尊,所以大家虽仍以水族小龙君相称,态度却十分恭敬。
“诸位不必多礼。”云眠态度亲切地回礼,随即化为金龙,带着朱雀朝远方飞去。
一行驮着行李的罗刹鸟紧跟在身后。
他们这次打算先去炎煌山,接着再去无上神宫探望灵尊和十五姨,最后回到龙隐谷,在家里等着周骁他们。
刚飞至炎煌山附近,半山腰上一群光腚娃看见了,那年纪稍大的撒腿就往村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舅爷爷,舅爷爷,鸾儿叔和眠叔夫回来了。”
“鸾儿舅回来了,还有眠舅夫。”
年纪小的则站在原地,待云眠和秦拓落地,化为人形,赶紧围了上去。
云眠招来一只罗刹鸟,从它驮着的包袱里抓出备好的瓜果点心,分给小雀儿们。
小雀儿们欢天喜地站成一排,挨个接过点心,也不知道谢,只冲着云眠嘿嘿笑。
“傻笑什么?说谢谢眠舅夫。”秦拓拍拍一个半大小子的脑袋,也忍俊不禁。
“谢谢眠舅夫。”
队伍最右站着个两岁左右的小雀儿,吮着手指头盯着云眠。
云眠将点心放进他的小手里,他捧着咬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甜。”又含混道,“谢谢眠舅夫。”
“瓦片,你要说谢谢眠叔公。”
“眠舅公哦。”
“他要叫叔公。”
小雀儿们叽叽喳喳,又对秦拓道:“他是豆子哥的娃。”
“豆子都生娃了?”秦拓惊讶。
“嗯呐。”
刚进入村子里,族人们便欢天喜地迎了上来。云眠又召来罗刹鸟,将诸如绸缎布匹,金银等物一一分与大家。
“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分给他们却像是白费。”秦原白从村里走来,摇着头道,“好好的衣衫舍不得穿,金银只藏在家里,刨个洞埋着。”
“家主,银锭子咋能随便花呢?每天数上几遍,心里就舒坦。还有这料子,更是不敢穿,万一磨着了可怎么好?这得做个托架,绷在堂屋最亮堂的地方,每日里瞧一瞧就行。”一名族人摸着自己分到的布料,喜滋滋地道。
秦拓道:“叔伯们要是都这么藏着,下回我们可不带了。瞧瞧那边几个小雀儿,还光着腚,这些料子正该给他们做几身衣裳,若是还不用,往后可就没有了。”
“用,用。”族人们忙不迭笑着应道,“这就裁剪起来,保准叫小雀儿都穿上新衣。”
两人跟着秦原白往他家里走,一名阿婆拉住秦拓的手,又看看云眠:“鸾儿,你嫁得好啊,嫁得好。”
秦拓只含笑点头,云眠在一旁解释:“三婆婆,这些东西都是秦拓从魔界带来的。”
阿婆却仿佛没听见,只自顾自地念叨:“谁不晓得咱鸾儿嫁去了龙族云家呢?瞧鸾儿这身量,雀儿羽也养得油光水亮,嫁得好,真好。”
秦拓笑着应和:“是啊,托您的福,是嫁了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