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向前走,云眠伸出手指,悄悄在秦拓腰侧轻戳了一下。秦拓面不改色,只反手将那只作乱的手握住,收进了自己掌心。
第129章
夫夫二人并没在炎煌山久留,将带来的礼品都分给族人,又去秦原白家小坐片刻,闲谈作陪。秦拓讲了魔界近况,向秦原白请教了一些问题,随后便在小雀儿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炎煌山。
一龙一朱雀起飞,罗刹鸟群跟在身后,那些不到巴掌大的小雀儿们也扑棱棱跟着飞起,张着嫩黄的嘴,声声唤着鸾儿叔和眠叔夫。
有几只小雀儿太过年幼,无法起飞,就支棱着短软翅膀在地上追跑,着急地唧唧叫。
“你看他们都追着呐,可别把你们一族的小雀儿都拐跑了。”云眠道。
秦拓转头看了眼:“无妨,追不上自然就回去了。”
金龙却还是停了下来,在空中转了半圈,告诉雀儿们自己过段时间又会来,还许诺带上他们最喜欢的蜜蕊糕。小雀儿们这才没有继续追跟,落在一棵大树上,仰着脑袋跃跃拍翅,啾啾相送。
云眠二人速度很快,不久便到了无上神宫。神宫弟子望见天际那一金龙一朱雀的身影后,立时入内通传,禀报给胤真灵尊。
秦拓此行只为省亲,并非正式拜访,但他身为魔尊,无上神宫仍依最高礼遇相待,宫内鸣钟九响,胤真亲率满宫弟子,迎至山门之前。
如今莘岳年事已高,莘成荫便接任了木客家主,领着木客族人返回故地,重建家园。因诸事初理,尚不熟练,冬蓬便也跟着一道,从旁相助,二人皆不在宫中。
双方礼毕,胤真与秦拓移步正殿叙话。云眠虽是下一任灵尊,但此刻在众弟子眼里,仍旧是那个被惯着护着的小师弟,便拉着他去一旁,亲亲热热地聊起了闲话。
“云眠,听说魔界那位厉昀枢使和万成淼枢使是一对儿?”几名师兄师姐将云眠围在其中。
“怎么可能?”云眠瞪大了眼睛,“万成淼是个老头。”
“那厉昀枢使呢?都说他相貌极好,是不是真的?”一位师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云眠想起朝堂上那群总爱争得乌眼鸡似的魔界文官,含糊道:“嗯,是挺精神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师姐捏了捏他的脸:“你不能拿人家跟秦拓尊上比,那谁比得上?不过想来也比咱们宫里那些强多啦。下回你再来,想法子带他一道呗?”
一名师兄撞了撞云眠的肩膀:“神宫的桃花不是要开了吗?干脆就发个赏花贴,邀魔界同袍过来共赏,你就专拣模样周正的带来?”
云眠斜着眼看他:“怕是师兄心里的桃花要开了吧。”
秦拓二人在神宫用过晚膳,又动身去了附近的风鸣村探望十五姨。
秦拓已来过几回,十五姨一见他们便眉开眼笑,嘴里却嗔怪道:“怎么次次都带这么多东西来?我这儿什么都不缺的。”
“十五姨,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些赤晶蜜与暖玉枣,给您平日煮茶炖汤添些滋味,顺道补补身子。”云眠笑着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在十五姨这里聊到夜深,方才起身告辞。十五姨也有朱雀族的老毛病,一双雀目到了夜里便瞧不清,只将两人送到院门前,恋恋不舍地注视着两人飞离视线。
云眠如今在无上神宫有着自己的殿宇,名为栖云殿,坐落于近山顶处。
两人夜里便在栖云殿歇下,殿后有一池温泉,四围雪山如壁,天上悬着一轮清泠泠的月,碎光洒在氤氲水面上,漾着细银似的波纹。
秦拓仰靠着池沿,英俊的眉目在雾汽间有些模糊,喉间偶尔逸出一声低哑的喘息。云眠坐在在他怀中,脸色绯红,眼里浸着一片水光,温泉水波一下下轻漾,漫过两人相贴的肌肤。
呜呜呜呜……
一阵箫声忽地从山腰众弟子居处飘摇而上,磕磕绊绊,时断时续,呜咽不成调。
云眠顿了顿,秦拓却握紧他的腰,示意他不要被打扰。
哩哩哩哩……
又是一阵笛声加入,尖锐扎耳,一时拖得老长,一时气虚短促,戛然中断,又挣扎着续上。
秦拓怕云眠分神,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唇。云眠却突然噗嗤一声,将脸埋进他布满汗水的颈窝,闷闷笑出声,肩头也跟着颤。
秦拓闭了闭眼,泄气地靠回池壁:“你先前不是说,神宫早立了规矩,不许弟子入夜后吹箫弄笛了么?””
“谁知道呢?可能最近没人管,便又开始了。”云眠瞧着秦拓那沮丧的样子,觉得他像只被泼了冷水的大犬,更是哈哈笑了起来。
秦拓忽地从水中站起,赤着身体踏上池沿,顺手捞起一件外袍,一边走一边系好腰带,来到崖畔栏杆边,俯身朝下方瞧。
夜色朦胧,半山腰的弟子居所还亮着零星灯火,那飞檐翘角和古树枝桠上,立着几道人影。
秦拓眯了眯眼,弯腰从旁侧花坛里捏起几块半湿的泥块,掂了掂,右手连续甩出。
“哎哟。”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