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卿秋坐在床边,蹭去他唇边的霜,没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我不离开江南了,你开心吗?”
迟久衝过去,环住卿秋的肩,好似才知道这个消息般雀跃。
“开心,当然开心,我终於能时常见你了。”
卿秋露出些温和的神采,靠近,想端详迟久笑时的模样。
迟久却忽地躺下,抵著唇咳嗽一声,气若游丝。
“我好像染了风寒,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怕感染你。”
迟久自认为自己装得很好。
可话落,卿秋凝视他许久,並未说他想像中关心他的话语。
终於,卿秋站起身。
可口中说的却是。
“小九,別总是同我撒谎。”
言毕,卿秋转身,轻飘飘地离开。
迟久头皮发麻。
他惶恐不安地僵在原地,几乎认为自己的谎言被戳破,直到手肘硌到什么。
迟久垂眸,枕头旁亮闪闪的,是一枚掉出来的巧克力。
迟久拍著胸脯鬆了口气。
嚇死了,他还以为卿秋发现他是故意不让他走的。
……
巧克力的锡箔纸堆在枕头旁,而枕头被塞进被子,堆成人的形状。
迟久拍拍屁股走人。
既然卿秋已经留下,那么是时候可以推进计划了。
迟久表情阴沉。
他从未想过和卿秋和解,他至今还记得梦中他死时的惨状,而这一切全都是拜卿秋所赐。
卿秋应该去死。
这个执念刻在迟久脑海,几乎没有一刻是消失的。
迟久推门准备出去。
但临了,余光捕捉到什么东西,迟久下意识地走过去。
一只玻璃罐,里面堆著巧克力,和一张纸条。
【少吃些】。
迟久认得,这是卿秋的字。
他拿起玻璃罐。
出门,走进小巷,將里面的巧克力和一堆垃圾倒在一起。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