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皱眉:“夫人不见外客。”
“我不是外客。”
“那你是谁?”
易希没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手链,那是一种很特殊的绳结,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挂坠,仔细看那竟是一个小印。
翠儿不识字,但她认得那个小印。
她的手抖了一下。
“你等着。”
门合上了。
又等了很久。
门终于再次打开。
翠儿站在门里,脸色有些复杂,声音压得很低:“夫人请你进去。”
易希跨进那道门。
后院的廊道很长,他跟在翠儿身后,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把他带到一处偏院。院子不大,种着几竿竹子,廊下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有茶,已经凉了。
“你在这里等着。”
翠儿进去了。
易希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后,母亲住的院子也种着竹子。他小时候以为母亲喜欢竹子。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她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示意他坐。
易希没坐。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她手里把玩着那条手链。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从哪儿来?”她问。
易希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好像这世上有人能从以后来,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
“以后的我……”她顿了顿,“是活着,还是死了?”
易希看着她。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
“活着。”他说。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那就好。”她说,“我还以为我熬不过去。”
“你过得不好。”易希开口,声音有些硬,“以后你也过得不好。”
她抬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