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赫蜜恩妮。阿斯塔停下脚步,双臂环抱,双眼微眯,玩味地看着面前愤怒的女人。她把自己打理得一直很好,但内心的疲惫和不安映照在脸上,让她显得惶然而狼狈。
“是不是你搞的鬼?!”赫蜜恩妮站在阿斯塔面前,两眼瞪得溜圆,“你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敢坏我的好事!”
阿斯塔嗤笑一声,低头看她。她比阿斯塔矮半个头,梗着细白的脖颈,被紧身胸衣勒紧的腰身一扭一扭。在男人眼中,她胜过阿斯塔千百万倍,然而在阿斯塔眼中,捉住她不比捉一只鸡费力多少。
“别虚张声势了。你不敢告诺森的状。”阿斯塔咧开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幸灾乐祸的气息,“他要是知道你想勾搭上中地少爷逃跑会怎样呢?别以为当了几天红人就能颐指气使了,你是他的妓女,你的价值只有给他操和被别人操然后给他钱。”
赫蜜恩妮的脸刷地白了,很快又涨得通红。“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她尖叫道,引得零星路人侧目。
“好啊,继续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蠢婊子。”阿斯塔一摊手,对着越来越红的赫蜜恩妮嘲讽。这蠢货以为随便编造一条消失的项链就能勒索我了。她回想起前几天的场景,这女人得意洋洋地把她拦住,威胁如果不给她一千龙牙就说阿斯塔偷了她的项链。或许这女人有可能成功的,毕竟在她宣称的时间,阿斯塔刚好在偷警服,没有人看到她,也就没有人证明她的清白。只可惜罗德里克不是黑崖山庄的主人,而莱斯彻比起一个陌生婊子更愿意相信她的话。
赫蜜恩妮嘴唇发抖,看起来快要哭了。好吧,她或许没那么差劲。阿斯塔那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开始作祟,听说诺森对这姑娘不太好,她想要钱只是因为想赎身想疯了,病急乱投医罢了。如果她识相滚蛋,这件事就当它过去吧。
然而她低估了这女人的愚蠢。赫蜜恩妮喘允了气,眼里闪出毫不掩饰的阴毒。
“你跟莱斯彻睡了?不会吧?”她扯开嘴角,“何方神圣能在看着你那张丑脸的时候硬起来?我看那金发的小崽子倒……”
“好好好,我知道你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就被人操了。”阿斯塔打断了她,“想激发我的同情心吗?你赢了。所以快滚吧。”
“百灵院不会无视那位小美人的。”赫蜜恩妮忽然上前一步,贴在阿斯塔耳边。低语和脂粉香一起钻入阿斯塔的大脑,狂舞挥洒着厌恶感。“你惹怒了我。拿两千龙牙来,我就原谅你。否则看好你的小崽子,她在百灵院赚到的远不止两千。”
啊,多么愚蠢。
被第二次威胁的时候,阿斯塔奇怪地没有觉得愤怒。某种更冷峻的东西在她的血管流淌,带来熟悉的鼓动,让她瞳孔缩小、脉搏加快,胸腔里像塞着一块烙铁,肋骨却如冰笼。她的手指轻触赫蜜恩妮的发丝,从巷子外面看,她们贴合的剪影如同热吻的恋人。
然后手指骤然收紧。在赫蜜恩妮尖叫出声前,阿斯塔一手扯住她的头发,一手捂嘴,把她摔在墙角。赫蜜恩妮挣扎起来,又踢又打,指甲在阿斯塔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于是阿斯塔赏了她一拳。就在左肋下方,超棒的位置。赫蜜恩妮开始哭哭啼啼了,阿斯塔又补上一拳。紧接着,她抽出腰间的刀,贴在赫蜜恩妮小巧的鼻子下,刀刃朝上。
赫蜜恩妮的抽泣戛然而止。太好了,现在就算不捂她的嘴也不会吵了。
“猜猜看,如果你没了鼻子,在百灵院能赚到多少钱?”阿斯塔拍拍她的头,那些鬈发在她的指间纠缠。“或者我该帮你拔个牙以表补偿?这样口交的时候是不是方便很多?嗯?这提议怎么样?”
赫蜜恩妮的眼中写满惊恐。然而她不敢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刀身上。
“你……你不能这么……”她还在负隅顽抗,“诺森不会放过你……”
“嘘。”阿斯塔低声吐气,刀尖下移,贴在赫蜜恩妮的唇上。“亲爱的,在观摩莱锡帮派生态时,我学到一个道理——如果有人威胁你,你该抱着玉石俱焚的觉悟让他尝到十倍的痛苦,这样他才会因恐惧而退缩。辩论总有终结,舌头在快要被割掉时最有用。想想吧,你或许能在百灵院看到爱什莉,但那对你有什么用呢?你的脸上将永远留下一个丑陋的洞,而且再也无法咀嚼、嘴唇像老太婆那样凹陷进去,然后所有人将弃你如敝屣。”
赫蜜恩妮的喉咙滚出呜咽。很好,她确实害怕了。阿斯塔眯起眼睛,重新扬起嘴角,随后松开了赫蜜恩妮。
“哈哈,刚才只不过是个玩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阿斯塔向平时那样爽朗地笑着,一把揽住赫蜜恩妮的肩,半推半拖地带着她走出巷道。“乖,好好回去接客,你这么漂亮,相信你肯定会搭上新金主的。哦对了,林恩家过几天应该就走了,你也没必要再往黑崖山庄跑了对吧。鄙人不过一介穷村姑,可没什么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呢。”
赫蜜恩妮颤抖着点了头。阿斯塔满意地拍拍她的肩,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在旁人怪异的目光里,阿斯塔微微倾身,拇指用力按上赫蜜恩妮的脸颊,一点一点抹去她的眼泪。“好姑娘,别哭了。”她就像一个真正的挚友那样怜爱地看着赫蜜恩妮,指尖亲昵地在赫蜜恩妮的鼻尖一刮,“省着你的眼泪去床上吧。它只有在那种地方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