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同往北行,同路一段,秦天在虞音马下相随,边走边缓声道,“虞姐姐,这可多谢你了。”
虞音忍笑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
秦天心直口快,他只是能感觉到虞音思鸿都在帮自己,但究竟是如何捉到那六人的,他也不管这许多。
思鸿见三人步行,他亦牵马而走,此时在虞音另一侧笑问,“你们在说些甚么?”
虞音轻抖缰绳,“没甚么,走罢。”
前面不远便是服毒那人尸首,正是不久前司无双带至此处的,秦天三人既然已经到达,思鸿说道,
“我与阿音到那边放火,先走一步啦!”
三人含笑示意,思鸿这才翻身上马,紧随虞音而去。
行了片刻,待至三辆笼车近处,思鸿见虞音骑马远远停住,亦来到她身边望向她。
“看甚么看?还不快去放马。”虞音瞥了他一眼说道。
原来思鸿抢着要来,是瞧见那六名贼人带有十余匹马。恐旁人前来将马给不小心伤了,这才自己到此。
发觉虞音看穿他的心思,当即笑道,“原来阿音你都知道了。”
虞音浅笑斜睨着他,思鸿见状,怕耽误到她时间,忙不迭便要上前将马匹尽数放生。
“回来!”虞音止住他。
思鸿方调转马头,闻言又转了回来,他与挽风好似原地转了一圈,不由含笑望向虞音,问道,
“干么?”
“那马身上的绳索都是他们碰过的,不要动手去解。”虞音说道。
思鸿转身瞧了瞧,又问,“那可如何是好?”
“你先生一把火。”虞音朝道旁的树枝轻抬下巴。
“好嘞。”思鸿也不知她要做甚么,总之听她的准没错。
跃下马,上前敛起些许残枝枯叶,掏出火折子,将一把火燃了起来。
回到虞音马下,抬头说道,“好啦!”
虞音抽出手中长剑,皓腕一转,将剑柄递到他面前,“拿这个去斩断绳索。”
思鸿双手接过,这剑他用了二十年,自然极是熟悉,还是前几个月被虞音强行“夺”去的。
其实也并不算是夺,虞音也拿娘亲虞怀素的剑给他,教他好生保管,二人算是互换宝剑。
可这剑的锋利却远胜虞音那把,此时思鸿手上无力,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怕…怕我斩不断…”
“斩不断也要斩,快去!”虞音低嗔。
思鸿转身而去,上前砍了半晌,方将一辆笼车前的马匹缰绳割断一半,另一半却不敢再动手了。
他又折返回来,气喘吁吁,“阿音,我不能再割了,若那一半也断开,这马立时便要走脱,到时它身上的物件便无人替它除去了。”
虞音见他费了许多力气,连一匹马都未放走。俯身夺过长剑,瞪了他一眼,
“学着点!”
话声甫落,只见她自轻雪背上纵身而去,白影穿梭,“嗤嗤嗤”数剑,十余匹马皆得解脱。
思鸿在轻雪旁暗笑,“这教我怎么学…”
虞音好似练剑结束那般,倏地回到他前身。这次怕他碰到剑身,是以未将长剑抛过去,而是又将剑柄推到他胸前,言道,
“去用火烧一下。”
思鸿这才明白,她是怕剑碰过那里的物事,沾染上蛊毒。连忙接过,走到火堆旁细细地烧灼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