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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螺春（第4页）

有就可以，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不知道和姐姐怎么才能说得通。

乔安是最像乔晚舟的那个人，她百分百继承了母亲的偏执，乔念隐隐觉得姐姐的话不对，但她听到和看到的那些顾知微的偏爱，无从说起，此刻更像是对姐姐的讽刺。

乔念坐到床沿，挣扎几句：“我怎么控制她了。”

乔安突然抬手蹭了蹭妹妹的唇角：“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什么意思？”

姐姐淡声笑了笑：“如果她和你做的时候，想着我，你尝到的该是什么味道。”

乔念难以置信，她喉间干涩，呼气肿痛：“你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姐……你别……”妹妹有些手足无措，“礼物还没买给我，你不可以再死。”

乔安拍了怕乔念的手背：“别紧张。”她深深看她一眼，“你是个好孩子。”

乔安叹了口气。

很轻很轻地，她把乔念抱在怀里，一瞬间。

像从前那个赌注的夜晚，她的斗犬论调在妹妹那里完全失效，她们互相交底了奇情，较劲从夏天开始。

那天妹妹手心湿淋淋，有粘。稠的jing油，拥抱滚烫且倔强，她们不肯让步，却能共融地拥抱，来自乔安富有心计的示弱，和乔念天性纯良的安抚。

乔安呼吸渐渐变慢，眉骨柔和，盈盈映照在灯光下。

盛夏暴雨如注，到深冬的江城，雪化过一茬，漫长的季节。

她静静看着妹妹，于拥抱分开时，心里做了决定。

“春天要来了。”乔安说。

“什么？”乔念不解。

母亲这时吹完头发，摸到卧室关灯，见两个孩子都没睡，静默片刻，退出去。

沐浴香氛是浓重的白玉兰，开到糜烂。

十七岁时她送过母亲一支。

别在发间，别在耳后。

顾知微的脚步声响地很慢，像是在成全姐妹间片刻的安宁。

心很寂，却也沸，为她无法凝聚目光的，姐妹俩红润的唇色。

顾知微觉得自己选择题做的太烂，她在客厅沏一壶茶，陈年的碧螺，色味浓郁。

茶梗盘旋，在杯底渐渐发软。

乔安闻着遗香，看妹妹神思不属的样子，知道她是在气味中生理性泌酸。

顾知微细腻的颈边散着体温过高的软发，软玉生虚，热汗淋淋。

“春天要来了。”乔安干涩地说。